初次遇到劉巧兒的時候,是在宋柳採藥回家的路上,看見田埂上有血跡,順著血跡找到了劉家那個經常被打的小姑娘。
將人救醒後,小姑娘不顧腿上的傷,跪在地上求他去看她爹孃。
身為大夫,宋柳自然不會推脫。
沒想到隔了幾日就聽見這小姑娘帶著父母同那偏心的奶奶分了家,搬去了一處破舊的茅草屋住。
還每日都撿一捆柴放宋家門口,若不是大哥帶著大侄子早起練身體碰見了,還真不知道這柴火是誰送來的。
那小姑娘說,這是藥錢。
自家不缺柴火,但她送了心裡能舒服些,宋柳便也沒有阻止。
宋柳去劉家給那夫妻二人看身體時,提過一嘴:你要不要跟著我採藥?送去鎮上還能換些銀錢。
自此,每日自己揹著揹簍出門時,總能瞧見一個蹲在院牆邊打瞌睡的小姑娘。
而這小姑娘也是厲害,每種草藥自己只給她看了一遍,她便能全部記住,採的草藥回回都要送一半給他,說是藥錢。
還幫著自己將這些草藥一一放好曬乾。
她這沒大自己小妹幾歲的人,瞧著卻比小妹還要瘦小。
草藥也送了小半年,早已超過自己給劉家三人用的藥錢。
可小姑娘堅持要送,娘想著也不能白收人東西,家裡做些什麼東西的時候也給劉家帶了一份。
一來二去地,兩家人熟了些。
等那小姑娘到了婚嫁的年紀,跟她分了家的奶奶和大伯竟然給她尋了門親事。
那人是村中出了名流氓,還在縣城賭坊裡留了姓名,誰家也不願將閨女嫁過去。這回贏了銀子,想要娶媳婦,劉家大伯就將主意打到了那小姑娘身上。
娘將這事告訴自己時,還問自己是怎麼想的。
宋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,只知道不願那小姑娘嫁給那人。
劉家夫妻也不願意,將這事鬧到了衙門去。
劉家大伯和那流氓捱了一頓板子,可那小姑娘的名聲也壞了。
劉家勢弱,村中人不將他們當一回事,村裡那些男人時常拿她說一些葷話。
宋柳在劉家院外親耳聽著有人說這些話時,心中湧起無名怒火,只想著將那傢伙揍一頓。
他這樣想了,也這樣做了。
常年上山採藥,宋柳並不想看起來那麼羸弱,很快就將那人按在地上打。
小姑娘聞聲開了門,喊著讓自己別再打了,再打那人就真的要死了。
宋柳停下手後,看著那人臉上都是血,還掉了一顆牙齒,看著挺唬人的,但宋柳知道,那人臉上的血都是鼻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