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時辰後,桃家村宋家院子裡。
“然後呢?”
方向揚看了眼滿眼好奇的姑母幾人,語氣沉沉道:“你們猜怎麼著?”
看他這故作玄虛的模樣,易曼雲冷笑道:“方向揚,我數到三!”
方向揚咳嗽道:“咳,那餘加老老實實把放火一事交代了,又將動手的那兩人和出主意那幾人帶了過來。父親二話不說就抄起石大手中的棍子,朝幾人身上打去。還沒打幾棍子,幾個人就哎呦哎呦的。”
“好在沒人攔著幫他們說話,不然沒準就不止這十幾棍子了。”
“父親和白知州商量之後,決定讓這幾人得到應有的懲罰。無論是否動手,這十來個人通通到南邊島上曬鹽八年。”
“八年?這麼久?”
方佩蘭伸出左手,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八,眼裡盡是不可置信。
人的一生能有幾個八年?
怪不得老祖宗總說三思而後行,他們這一個衝動的想法就葬送了一個八年。
瞧見姑母有些心軟的樣子,方向揚都不敢同她說,在那餘族長的院子裡,父親差點就要拿棍子將動手那二人腦袋打碎了。
要不是姑父出手攔,沒準這夥人就少了兩個同伴去島上。
“那餘族長就沒得到什麼懲罰?”宋楠有些遺憾地問。
還以為舅舅這次出手,能將蘭陽縣這個最大的毒瘤給拔掉。
“懲罰自然是有的,他得在牢裡待一整年。那白知州還求著父親,別將他縱容餘家在蘭陽縣仗勢欺人之事上報上去。可惜他也不想想我父親是個什麼人,這事能答應嗎?”
方向揚一想到白知州那股子殷勤勁,心底就直髮笑。
他倒是沒怎麼見過這傢伙這副模樣,往常都是這傢伙擺著長輩的譜子,讓他好好照顧婉兒的表妹們。
說著是照顧表妹,可誰不知道他這是想讓自己多“照顧照顧”白靈?
白靈那傢伙是能多照顧的嗎?
當初當初才十二歲,就半夜來敲他書房的門,更別說現在了!
一解決完這事,他恨不得立馬飛回桃家村。
可那白靈也緊跟著他,要不是有白雪表妹攔著,沒準那傢伙還真能跟他到桃家村來。
“明日父親同表妹一塊去縣城,將花知夏一事安排妥當後,他和母親便得啟程回禹州了。”
“這麼快?”方佩蘭轉頭看向易曼雲,想從她這兒得到準確的答覆。
易曼雲無奈道:“他是禹州知州,不能離開禹州太久。我倒是還能在蘭陽陪你多待一段時間,可他一個人去禹州各縣城,我也不放心啊。”
方佩蘭嘆氣:“向揚和小承呢?”
“姑母,我和承兒也得回禹州了,好幾個月沒見到承兒他娘,我這心裡頭……”
看到姑母不捨的目光,方向揚也無可奈何。
上一次見婉兒還是大半年之前的事情,從京城到這裡,路上也耽擱了不少時間。
本應該一個月前就能回到禹州的,但路上認出姑母一事,讓他臨時改變了計劃。
這會兒再不回去,媳婦兒沒準就不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