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被咬的不是什麼不方便的地方,如今他正將手背露在外面,身邊站著家裡人揮布阻擋蚊蟲接近。
黑瘦的手背上腫了一個大包,薄薄的皮包裹著黑紅色的液體。
這情況看的宋楠頭皮發麻。
可她四哥十分鎮定,拿著醫藥箱就走到了那個伯伯的身邊。
望聞問切又兩次把脈後,宋柳搖頭。
“宋柳哥,我爹沒救了?!”
帶著他們來的宋豆臉上盡是不可思議,他爹只是被蟲子咬了口,怎麼宋柳哥就搖頭呢?
宋楠眨眼,這又是一個大孝子。
她四哥還沒開口說呢,就自己腦補什麼有的沒的。
一直看著四哥的宋楠知道,四哥在搖頭的時候身上放鬆了些,就證明這情況不是很嚴重。
“沒事,這蟲子沒毒,你們誰點個火。”宋柳解釋,隨後拿出自己的藥箱裡的小匕首。
等有人將火燒起後,宋柳將匕首放火上反覆燙了幾遍。
“六伯,你忍著點,我這就給你治療。”
宋楠眼睜睜看著四哥用匕首在那個六伯手背的大包上切了一個口子,隨後用一塊布接住那些從大包裡流出的黑紅色血液。深色的布粘上那些血,沒怎麼顯現出顏色,反倒像是被水粘溼了一樣。
直到大包裡黑紅色血液流完,宋柳也沒有立即鬆手,反而還伸手擠了幾下。
等擠出來的血變成正常血液的顏色,他才停手,在藥箱里弄了一些藥粉敷在傷口上。
整個過程宋楠沒看到六伯皺眉,彷彿這點傷對他來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。
等宋柳包紮好後,六伯才開口:“柳小子,這蟲真的沒毒?”
宋楠要好奇得很。
那血可都是黑紅的,怎麼可能沒毒?
“蟲子沒毒,但這野外的蟲子大部分都在那些屍體上轉悠過,那些屍體是什麼情況六伯您也知道,蟲子嘴上不怎麼幹淨,所以你手上才是這樣。”
宋柳這話讓大家心中一陣惡寒。
路邊那些屍體可都腐爛的不成樣子,上面確實有很多蚊蟲在飛。
宋六伯看著自己的手背皺眉,這手還能要嗎?
“那我這手?”
“手上已經沒什麼大事了,但要敷幾次藥。”宋柳邊說,邊包了幾小包藥粉遞了過去。
宋六伯倒也沒有白讓宋柳跑一趟,讓宋豆拿了一小袋黃豆過來:“柳小子,六伯家裡就豆子多,希望你別嫌棄。”
宋柳點頭,轉手遞給了宋楠拿著,自己提藥箱。
宋六伯年輕時到縣城學了做豆腐,回到村裡靠賣豆腐過日子,附近幾個村子要買豆腐都到他家來買。
家裡豆子多的很,這兩三車裡有一車都是豆子,就連兒子都取名叫宋豆。
回去的路上,宋柳交代其他幾家來湊熱鬧的人:“大家注意做好防護,有些蟲子本身就有毒,現在路上情況又是這樣,人要是被咬到了,那我也沒把握能治好。”
讓一些想給孩子鬆開透透氣的大人紛紛打消這想法。
大人都這樣,小孩被咬了豈不是更難搞?
大家將身上蓋的嚴嚴實實的,大中午的在樹底下陰影處走了一個時辰山路,終於看到了一處水源!
走在最後的宋楠一家看到車隊停了,上前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