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楠戴著大竹笠,跟著他們後頭進山尋棕櫚樹。
這棕櫚樹很好找,在離他們棚子不遠的地方就有好幾棵,這裡就是先前宋木匠說的地方。
這幾棵樹自然是不夠的。
宋有財留了宋柏在這裡帶著人處理這幾棵樹,而他則帶著其他人繼續往其他地方去。
宋楠瞧著大哥帶著宋木匠和宋大有二人在這裡割棕櫚樹皮。
棕櫚樹皮是一層一層的,拿刀挨著樹皮按下去割一圈,很快一塊卷著的樹皮被割下來放進他們揹著的揹簍裡。
雨依舊在下,割棕櫚樹皮的幾個人已經渾身溼透,小雨順著揹簍縫隙滴到地上,棕櫚皮也都被打溼。
這荒郊野嶺的地方,幾棵棕櫚樹都沒被人割過,宋柏他們帶來的三個揹簍還不夠裝的,又扯了藤條綁了兩堆才把它們帶回去。
宋楠想幫忙拿,卻被宋柏制止了:“你拿好頭上的竹笠就成了。”
宋柏眼裡都是心疼,他現在不止心疼,還頭疼。
別家的人都知道下著雨別亂跑,老老實實在棚子裡待著,就他小妹不行,硬是要跟著他們到山裡來。
瞧瞧,她現在這褲腿上沾了泥水,路都不好走了。
也就是小妹,要是是宋浩那臭小子,準得被娘一頓叨叨。
話說自從小妹能看到爺爺之後,她說什麼做什麼爹孃都不攔著,他還沒說什麼,娘一句話就把他攔著了:“她這樣做肯定有這樣做的的道理。”
想了想自己看不到的爺爺,和小妹身上的神秘之處,宋柏終究還是妥協了,願意帶著她來。
可現在看著她這個傻樂的模樣,心中又好笑又有點好氣。
傻樂的宋楠:這棕櫚皮看著確實有點蓑衣的意思了,但怎麼把它變成蓑衣?難不成像縫衣服一樣縫起來嗎?
可這樹皮厚的很,縫這玩意,那不得報廢很多根針?
不僅是報廢吧?
沒準把手指頭按破了,針也穿不過去……
可當宋楠瞧見那針的時候,只覺得自己草率了。
那針怎麼能叫針呢!
你見過筷子粗的針嗎?!
你見過?
好吧,是她孤陋寡聞了。
只見宋柏將弄回來的棕櫚皮一個個擺在火堆邊,把距離控制的很好,既能讓火堆的溫度把棕櫚皮烘乾一些,也不會把它們燒著。
正當宋楠看的要打瞌睡的時候,宋柏終於行動起來!
他將棕櫚皮上太硬的地方一一剪掉,堆放到一起。
隨後拿起一塊棕櫚皮,將不毛燥的那一邊像摺扇一樣正反疊起來,再用早已準備好的鐵針穿過家裡的細麻繩,像縫衣服一樣一針一針把疊正反面那裡縫好,隨後又拿一塊棕櫚皮縫在這一塊棕櫚皮的旁邊。
宋楠在邊上瞧著,這活不僅要技術還要勁兒。
筷子粗的針穿過棕櫚皮不是你想穿就能穿的!
其他的就跟縫衣服差不多,只不過這一件衣服是由很多塊碎布縫合成的。
蓑衣大致形狀出來後,宋柏又每隔一個手指頭的距離拿麻繩縫上一排,將棕櫚皮外頭的棕絲像編席子一樣給它牢牢的“扣”好。這活兒是最廢功夫的,等宋父帶人回來的時候,宋楠也沒見著有誰縫好了一件蓑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