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宋楠一早起來就看到在門外候著的若枝,而她哥哥這會兒正在宋柳身邊打下手。
“小姐醒了?”
若枝眼睛一亮,立馬去廚房。
不一會兒,她就端了盆溫水進屋,讓宋楠洗漱。
迷迷瞪瞪的宋楠一時間都還沒反應過來,自己不是叫他們過來等會兒跟自己進城嗎?怎麼還伺候起自己來了?
瞧見若枝要拿她洗臉佈下盆浸泡,宋楠連忙伸手攔住她:“我自己來!”
一邊洗臉一邊道:“你倆這是?”
若枝道:“我哥會趕車,我們便大早上就來了,瞧見小姐三哥在分藥材,我哥便過去幫忙。我想著小姐隨時可能會醒,掃完地後就在門外候著。”
瞧她這副模樣,宋楠意有所指道:“你們倒是接受的快。”
若枝眼觀鼻鼻觀心:“日子是往前走的。”
洗漱完,宋楠吃了早飯就跟他們兄妹二人去了縣城。
可沒想到在縣城幾個牙行逛了一整日,都沒瞧見合適的人。
那些有點身手的,都捨不得賣身,只願意當長工。
可宋楠還是有些擔心,這沒有賣身契的人,她可不敢毫無顧忌地用。
所以,去縣城三個人,回來也是三個人。
宋楠難受了,方佩蘭更難受。
看著閨女唉聲嘆氣的模樣,方佩蘭看向雲家院子那邊,思索片刻,便拿了些東西上門了。
雲家人一見方佩蘭來了,立馬熱情地招待著。
這可是他們夫人逝世前都在惦記的人啊!
喝了幾杯水,方佩蘭這才將話聊到正題上:“不知雲白走後,你們一家作何打算?是跟著進京還是?”
雲老太太搖頭道:“我們自然不會跟著進京,把他交給你爹就成。不過我們幾個的去向還沒定呢,孩子他爹想回禹州守著夫人的墳,我卻有些放心不下小姐你。”
老太太說著眼中便蓄起了淚水,似乎透過方佩蘭看到了故人一般。
然方佩蘭自然知曉她不放心自己,便是因為自己是孃的孩子。
有這點就足夠了。
方佩蘭不掩飾自己的來意,對雲老太太道:“雲姨,你是我孃的貼身丫鬟,也是看著我娘一起長大的人,我也不瞞著你了。”
“楠楠這丫頭買了個莊子,想在莊子裡種些海外洋人給她的稀奇東西。可如今我們這沒什麼信得過的人,便想來問問你們。若是你們願意,可以去楠楠的莊子上幫她看著那莊上的人。”
“等來年時間到了,我們再一同去禹州將我孃的墳遷回京城。”
雲老太太笑道:“你呀,跟你娘一樣,也不想想,若我們是壞人怎麼辦?”
方佩蘭沒說話,只是盯著雲老太太笑。
從雲姨的話裡,她聽出來意思了。
她會留下,幫自己。
雲老太太自然也是這樣想的。
小姐小的時候,自己就被老爺夫人選做她的貼身丫鬟,說是貼身丫鬟,但何嘗不是玩伴呢?
畢竟自己只大她幾歲。
自己看著小姐長大,看著她及笄,看著她成親生子。
那小姐的稱呼也變成了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