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說到底是心裡想不開。
當初自家公爹是青山村的村長,家裡就算不是最有錢的,那也是數得上名字的,別家誰不禮讓幾分?
如今到了這地方,桃家村就這麼九戶人熟悉。
公爹不是村長了,自家人也沒有什麼手藝。
不像宋屠夫會殺豬牛羊,不像宋木匠會木工,不像宋六伯家會做豆腐……
在這九戶人家裡,也就得了個“族長一家”的稱呼。
掙錢掙不夠別人,手裡頭又沒有地,確實容易心慌。
如今又看到宋老二一家日子過得紅紅火火,有個當縣令的女婿、有當大夫、有去府城讀書的……如今最小的宋楠也自己開了鋪子,心裡確實有些不平衡。
但不平衡歸不平衡,自己的日子還是得好好過啊!
盯著別家幹什麼?
日子過得好的人家多了去了,人家憑什麼接濟你?
難不成因為你窮?
就因為你窮別人就得照顧你?
這事杉子媳婦怎麼就想不開呢?
……
這邊院子發生的事宋楠一家可不清楚,但在兩家中間的劉家夫妻倒是聽了一嘴。
兩人裝作沒事發生地繼續吃飯。
劉父把最後一點菜分了,拌著碗裡的飯衝劉母說:“明天宋楠丫頭鋪子開張,你正好去城裡看看巧兒,記得買些點心上門,回來再買條肉送親家去。”
“我曉得。”劉母點頭。
這些事情她還是曉得的。
到時候還是得提一下隔壁那屋的事,萬一那賀氏抽了什麼風,親家出事了,她的巧兒還能安生?
*
第二日天不亮,宋楠跟著方佩蘭竇小梅一起上了牛車,宋有糧在外頭駕車。
到縣城的時候,看城門的人都還沒換班,問清楚了他們的情況就把人放進去了。
到了店鋪,把自己帶來的洗髮水一瓶一瓶擺上櫃子。
宋有糧壓根不用宋楠招呼,拿了布就開始擦拭櫃檯四處。
隨著街道上人慢慢地多了起來,宋楹也帶著夏荷一行人過來了。
店鋪牌匾早已被掛了上去,上頭還蓋著一塊紅綢布,路過的人看了眼就知道這是新鋪子要開業了。
沒急事的人紛紛圍在附近等著看這鋪子賣啥。
這鋪子老闆遲遲不現身拉紅綢布,那鐵定請了鑼鼓隊來,他們能看個熱鬧也挺好的。
“這鋪子動半個月了,這下終於要開了!”
“這上一家是個脂粉鋪子吧?我媳婦還帶我來過,東西倒是挺好,就是沒幾個新樣,怪不得不開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新鋪子賣個啥,別跟我家一樣賣布匹就成。”
“嘿嘿,我問過一嘴,不是賣米麵的,跟我家不撞。”
隨著人越聚越多,周邊人也更好奇這鋪子賣什麼了。
怎麼最前頭站著好些個衣著鮮亮的年輕姑娘呢?
難不成又是一個脂粉鋪子?還是賣首飾的鋪子?
不然這些年輕姑娘湊這麼前幹啥?
大家各自猜著,終於聽到一陣敲鑼打鼓從街角傳來,兩隻大獅子從遠處歡歡喜喜地跳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