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初一番話引的李山心裡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。
剛才不是還說簡心柔家是軍戶,家裡只有一個年幼的弟弟,不忍心幼弟入軍營,你才頂上的嗎?
怎麼這會兒又變了?
感情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唄?
然而李山知道,自己不喜這些話,不代表白知州不喜歡啊!
他剛才可是一直注意著白知州,人家聽到這話的時候,腦袋可是一直在點,顯然十分滿意江初這個入軍營的理由。
白知州眼底露出滿意的神色,開口問道:“原來如此,這樣說來我也算你的老師了?”
“若知州大人不嫌棄江某是個粗人,江某就厚著臉皮求您認下我這個學生!”江初撩袍下跪,臉上盡是激動之色。
“您要是不認我,我今日就不起來了!”
白知州撫須大笑,站起身將江初扶起:“能生擒反王,你自然是個聰明的。今日在蘭陽縣縣令的見證下,我便認下你這個學生。我會帶著妻兒在蘭陽縣待上幾日,你差人簡單弄幾桌酒菜便可。”
李山:媳婦兒,你什麼時候來啊?
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……
他倆擱這演戲我還得陪著笑,我容易嗎我?
然而蘭陽縣到桃家村還是有一段路的,就在李山感覺自己臉要笑僵了的時候,終於聽到他媳婦兒的消息了。
“老師,她們來了。”江初拱手示意。
白知州立馬理理衣袍,坐正身子。
宋楠自然一眼就認出來這個穿著錦服,且坐正位的中年男子就是所謂的白知州。
她同宋楹正打算行禮時,卻被身後的方承拉了一把。
宋楠二人雖然不解,但也順了方承的意思,只虛行了一個拱手禮。
堂上白知州眉頭一皺,拿起驚堂木一拍:“堂下之人為何不跪?!”
“姨老爺,你怎麼到蘭陽縣來了?”方承扒拉開兩個姑姑,從她們身後站出來。
被驚堂木震的手麻的白知州在看到方承的時候心也麻了。
我滴個乖乖,這小祖宗怎麼也在這裡?還是跟著那什麼絲的老闆一起來的?
這下可就麻煩了啊……
“老師?”江初輕聲道。
白知州揮了下下手,衝方承笑道:“小承不是跟著你爹到各個縣看鋪子去了嗎?這是正好到蘭陽來了?正好,我新收了個學生,改日辦拜師宴的時候,你倆一塊兒來!”
“您收了學生?”方承詫異地看向李山:“您收的學生不會是我大姑父吧?”
宋楠左手掐著右手,忍住笑意。
白知州收的學生怎麼可能是姐夫?他是替江家出頭的,要收自然也是收江初當學生。
然而這一點,她相信方承也能想到,之所以這樣說,不過是在噁心人罷了。
不出宋楠所料,聽到這句話的白知州臉色大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