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以來,文臣武將只要到一定程度都會威脅到掌權之人。
宋太祖杯酒釋兵權、明太祖廢除宰相制度都是為了鞏固中央集權。
而如同花知夏所言,莫家乃是武將世家,莫遠驕父親又鎮守邊疆。
若是他讀書科舉,那便走的是文官路子。依照他們家在朝廷上的情況,必然不可能當一個碌碌無為的小官。
可莫家一門既出文臣,又出武將,聖上又如何心安?
故而,莫遠驕科舉一路早已被堵死。
他的路,從來只有一條。
那就是習武從軍,像祖輩一樣上戰場殺敵,為大魏百姓守住邊疆。
宋楠淡淡道:“可如今,他在商榷做生意。生意不大還好,若是做大,怕是也會引起猜忌。”
會引起誰的猜忌?
宋楠沒有說出來。
可那答案卻十分明顯。
花知夏猶豫道:“你剛才說莫遠驕會武功?那他?”
“他會武功,這事是肯定的。可他這情況都能被我莊子上的人發現,能瞞住京城那邊嗎?”宋楠輕笑一聲,搖了搖頭。
莫遠驕沒準是故意的。
故意展現出自己會武,但又對外放出自己文不成武不就的信號,無外乎是在對當今聖上示弱。
可他,為何要示弱?
是真想為莫家求個活路,還是另有謀算?
此事,宋楠不知道,也不敢瞎猜。
宋楠從溫泉這頭摸索到靠近花知夏那一邊,將腦袋放到兩個溫泉池子相隔的石頭上,意味深長道:“所以我才說我不會對他有想法,可花姐姐你,就得做好打算了。”
“做打算?做什麼打算?”
花知夏雙手在臉頰兩側扇著風:“泡溫泉果然舒服,這熱氣直往臉上來。可惜了若汐這會兒沒法泡,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。”
見她轉移話題,宋楠也沒多說什麼。
撥了撥飄在水面上的花瓣,宋楠笑道:“沒準若汐這會兒已經睡醒了。”
原本她以為二人之間只是莫遠驕一廂情願罷了,沒想到是彼此有意。
若不是剛才花知夏說起她和莫遠驕年齡和家世時停頓了一下,沒準自己還發現不了。
而剛才花知夏轉移話題這一行為,更是證實了自己的想法。
原來花姐姐喜歡弟弟。
十八歲的弟弟,誰不愛呢?
就是不知道花姐姐喜歡的只是這一個弟弟,還是……
宋楠二人這邊悠閒無比,莫遠驕那裡更不用提了。
他直接脫了衣物往溫泉池子裡一坐,莫缺擱旁邊給他按摩肩膀呢。
“少爺,這宋姑娘怕是不一般。”
“適才吃火鍋時,我那桌的老頭和那幾個人,都不是普通人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莫遠驕眼睛都沒睜,抬起左邊的胳膊讓莫缺按按。
“這會兒門口還有人看著呢,你說人家這些幹嘛?”
兩處溫泉隔的不近也不遠,溫泉就這麼一處地方,隔成了好幾個小屋子。
莫遠驕這個屋子在最右邊,而宋楠二人的屋子則是在最左邊。
外頭候著幾個莊上的人看著,防止兩邊的人走岔了。
莫缺嘿嘿一笑:“看著就看著,我還不能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