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羞澀中又帶著不自覺的魅惑的臉。
像是無意落入凡間的精靈,有著不諳世事的純真,讓人想要將她拖入泥濘中汙染了。
衛錚感覺胸口在發燙。
同樣感覺燙的還有顧若嬌。
但不是她燙,而是那覆在大腿上的手很燙。
那畫面,就好像他隨時會沿著縫隙探進去一樣。
顧若嬌滾燙的臉頰又開始“烏烏”的冒著煙了。
那模樣看起來彷彿下一秒就要昏厥了過去。
衛錚可真怕她被自己羞暈了過去。
“你等下。”他裝作不經意地將手抽了出來。
沒多久,他拿著一條運動短褲過來。
褲子非常肥大,一看就是男人穿的。
“先……穿上吧,之前才洗過的,是乾淨的。”
然後衛錚讓醫護人員先下去,給她讓出空間來。
顧若嬌花了五分鐘才把褲子穿好的,大熱天的生生折騰出一身汗。
等衛錚過來的時候,就見她彷彿被榨乾了一般,額前碎髮都被汗打溼了,臉頰都熱紅了,鼻頭沁著小小的汗珠。
衛錚就覺得今年的夏天確實是挺熱的。
*
醫院裡。
白天才來過的顧若嬌三進宮了。
大概是來的太多次,她都麻木了,聽著醫生說她僅剩的那隻腳也崴了的時候,她想的竟然是‘果然啊’和‘只是崴了而已’。
顧若嬌覺得自己墮落了。
短短不到一日,她的要求居然變得這麼低了。
倒是跟著來的衛錚聽到醫生的話後,對她露出了微妙又複雜的神色。
顧若嬌自我翻譯大概就是‘從未見過這麼倒黴的人’。
等檢查完,警察就來錄口供了。
顧若嬌如實說了她當時是在洗澡,然後暗示了下是外頭的電錶箱出的問題,和她沒半毛錢關係,力爭不要賠太多錢。
等錄完口供警察就離開了。
顧若嬌坐在醫院的長廊上,疲憊地打著哈欠。
“完事了?”避開去繳費的衛錚走了過來。
“嗯。”
然後衛錚就突然不說話了,只是看著她挑眉頭。
顧若嬌露出莫名的神色。
不過這一安靜,顧若嬌的睡意反而消失了,也後知後覺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她現在兩條腿都廢了,怎麼回去?
見她總算是反應過來了,衛錚笑著在她面前痞痞地蹲下。
“現在不會哭了吧,小哭包。”
“誰、誰要哭了!”
“你說呢?”
顧若嬌反駁不能,還羞紅了臉。
一紅眼睛又開始淚汪汪。
衛錚連忙道:“趴我背上來,我送你回家。”
說到這他止住了話,回頭:“你那出租屋現在的樣子是住不了人了,有其他落腳的地方嗎?”
不說被燒掉的木門,外面的鐵門都被他們拆了,加上濃煙燻過,整個屋子到處都是菸灰,一抹一手灰。
這種情況短期內根本不適合住人。
衛錚不提醒倒好,一提顧若嬌想到的就是那一屋子的東西,還有搬家費以及和房東掰扯賠償的問題。
最麻煩的是,她還真的沒有可以暫時借住的地方。
原身倒是有幾個好朋友的,但同城的就一個,人家還是跟男友一起住,她搬過去也不太好意思。
父母則在鄰市,她不能讓他們擔心,所以更是說都不能說。
唯一的選擇就是去住酒店。
可她一個剛出社會的社畜,哪裡住的起酒店啊!
一天兩天還好,十天半個月就得天天吃饅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