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。
打車到的周忘連花也沒拿,極速衝下了出租車。
身後跟著踉踉蹌蹌的宋佳鶯。
她的臉色近乎慘白。
無論如何,她也沒想到,溫連禮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故。
天知道她在花街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,差點沒原地嚇暈過去。
一路趕到醫院。
周忘的臉色更是可怕。
到手術室門口,醫生早早等在那。
“請問是溫先生的家屬嗎?”
“我是。”
“麻煩你在這籤個字,我們必須馬上給患者進行開顱手術。”
“會有風險嗎?”
“當然有的,但是如果不動手術的話,撐不過三個小時。”
醫生的話完全是在給他下判決書。
好不容易氣喘吁吁趕到的宋佳鶯在聽見“撐不過三個小時”這句話後,直接暈了過去。
路過的護士迅速把人扶住。
喊人趕緊來幫忙,把人抬上了擔架。
周忘回眸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,完全冰冷。
他轉回頭,握緊了筆,血紅的眼死死地盯著醫生手上那份手術文件同意書。
“給我吧。我籤。”
主治醫生把同意書遞給他。
提筆的時候,周忘的心臟像是被用力撕開。
如果溫連禮這次有什麼事。
他也不會獨活。
然而,正當他要簽下名字的時候,病患者那一欄的名字,卻讓周忘怔然。
“溫嘉宇?”
主治醫生:“誒?你不是溫先生的家屬嗎?”
周忘搖搖頭,“我是溫先生的家屬,但不是這個溫先生。”
正說著。
不遠處急匆匆地跑來兩位中年人。
“嘉宇!嘉宇醫生我兒子嚴重嗎?我兒子現在怎麼樣了啊!”
周忘下意識地收起胳膊往邊上站。
兩位中年人拉著醫生痛哭流涕。
周忘聽著他們的對話。
這才意識到,躺在裡面的人,不是溫連禮。
那溫連禮呢?
“忘崽。”
身後。
熟悉的嗓音悠悠地傳來。
周忘彷彿瞬間被施了定身術。
機械地轉頭。
身後隔著幾米遠。
溫連禮手上還掛著外套,另外一條胳膊打著石膏,正含笑看著他。
對視的那幾秒。
時間好像凝固了。
周忘跑過去的時候,捲起了一陣倉惶的風,失而復得的迫切讓他心跳驟然加速。
溫連禮被他狠狠抱住。
周忘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溫連禮還不知道什麼情況,問了幾遍,周忘也不說,他只能任由周忘抱著。
另外一條胳膊細心地拍了拍他的背脊。
“你怎麼了?”
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周忘就搖頭。
埋在他的肩頸搖頭。
蹭蹭溫連禮的體溫。
幸好。
幸好。
他還活著。
*
周忘足足抱了他有五分鐘。
路過的探究視線越來越多。
不得已,溫連禮才把人小心翼翼地拉開。
“到底怎麼了?”
溫連禮看見他眼眶血紅,臉色蒼白,甚至連身子都在輕輕地微顫。
想了下。
道,“你是不是以為我出事了?”
溫連禮看他一副抿唇不願意多說,卻有委屈地像條落湯小狗的模樣。
忍不住牽起嘴角。
“我的車確實追尾了,但是我沒什麼事就骨折了一下,手機從窗戶飛出去了。不知道誰撿到了。”
“忘崽,我沒事啊。”
“你能擔心我,我很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