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跟斗上了似的，誰也不肯低頭認輸。
桌上擺著的酒瓶子一個接一個地堆起來。
到後面，大牛實在看不下去了。
“你倆再繼續喝，你倆今晚睡門口！”
謝遠上頭了才不管誰在說話，繼續：“喝！”
簡鬱然臉上已經氾濫起薄紅了，眼神雖然有燻意，但還在強撐：“喝就喝，怕你？”
大牛：“……”
到底有沒有人在聽他說話啊！
*
兩個小時後。
大牛跟保姆似的，給大傢伙打商務車送回去。
坐不下。
最後還剩兩個人。
傅添主動善後，“我待會自己打吧。”
“行。”大牛同意了，畢竟傅添是一口酒沒喝，就喝了點果汁。
“我得看著這群兔崽子，我讓猴子跟你一起打車？”
“不必。”傅添看了眼醉醺醺的，已經在朝著前面走，還走的搖搖晃晃的某人。
“我和簡鬱然一起。”
大牛：“……”
*
兩輛商務車把人都接光了。
店門口，夜風呼啦啦地吹。
簡鬱然蹲在路邊，手裡拿著飯點裡帶出來的小籤子，在那畫圈圈。
傅添打完車，蹲下身子和他平視。
“喝多了？”
“唔。”
“勸過了，你沒聽。現在知道難受了。”
“……唔。”
簡鬱然頭也沒抬，手上慢騰騰地畫著。
傅添也耐心地在那陪著他，看他在地上畫的東西。
“畫的什麼？”
“房子。”
“為什麼畫房子？”
“……唔。”
簡鬱然小時候的夢想就是有一套大房子。
再把爺爺奶奶還有哥哥接過去住。
可是……
還沒等他買大房子。
爺爺奶奶就走了。
哥哥也不要他了。
少年垂著銀色的碎髮，整張臉都埋在膝蓋。
眼眶溼潤。
注意到他的異常，傅添湊上去，神色有些擔憂，“怎麼了，不舒服？”
簡鬱然搖搖頭。
過了會，少年埋在膝蓋裡的腦袋抬起來。
觸目是一片紅。
紅兮兮的眼尾，泛粉的臉頰。
殷紅的唇瓣微張著少許，鼻翼間清晰的酒香淡淡襲來。
他恍惚地看著面前蹲在他面前俊美的男人，像是陷入某種不可逆的夢境。
“哥……”
少年一腦袋栽進了傅添的懷裡，五指緊緊地揪著他的外套。
眼眶溼潤。
“我好想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