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?
於學士竟然替魏叔玉說話了?
而有了于志寧的認可,所有人收起了小覷之心,紛紛開始斟酌起詩句。
長孫衝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!
當初強軍論就是這般,明明自己都贏了,硬生生被魏徵那張嘴掰了回去。
這次,不會重蹈覆轍吧?
偷偷掃視了一眼人群。
還好,魏徵不在!
“仲謐,這你可就錯了。”(于志寧字仲謐)
蓋文達反駁道:“也許魏叔玉的詩句能在意境上引發共鳴,但我們是評判!”
“評判就得全方位的評價。”
“從其他各個層面來說,魏叔玉這首詩都略差一籌。”
此話一出,眾人盡皆點頭。
長孫衝也是鬆了口氣。
就是說嘛,我怎麼會輸給白話詩呢?
“老夫也贊同藝成之言”(蓋文達字藝成)
蘇勖贊同的點點頭:“五言詩,總共才二十五個字。”
“魏叔玉的詩句之中,連續兩次出現明月,此乃犯了大忌。”
“光這一條,這首詩就有了瑕疵。”
所有人頻頻點頭。
兩位大學士說的有理有據,他們實在想不出靜夜思有什麼佔優的地方。
“詩詞的好壞,不應該被束縛。”
于志寧依然堅持己見:“兩位難道沒有經歷過思鄉之情嗎?”
“每當夜深人靜,抬頭看向月光的時候,總會忍不住想起家鄉的點點滴滴……”
“樹漸高,人亦老。”
“唯有那一輪圓月亙古不變!”
眾才子沉默。
國子監匯聚的是來自各地的才子,他們又何嘗沒有想念過家鄉。
此時再反覆咀嚼靜夜思。
反而別有一種韻味。
“不不不……”
蘇勖搖了搖頭:“魏叔玉這首詩的類型,魏晉時期就有了。”
“當初曹丕寫的雜詩就有類似的兩句句,仰看明月光,綿綿思故鄉……”
于志寧堅持己見反駁:“雜詩其一整整十六句,只是提到了兩句,其間的韻味遠比不上魏叔玉這首濃烈。”
蓋文達嘆了口氣,又開始反駁:“仲謐,我們是評判……此次的主題乃是明月,魏叔玉這首詩的思鄉情結太過濃烈,壓過了明月!”
于志寧再次反駁:“借題發揮,由背景烘托主題,或許其他詩我會這麼認為,但魏叔玉這首,四句有三句描寫明月,更是兩次直書明月,將此詩詞的氛圍烘托到了極致……
“月即思鄉、思鄉即月!”
“魏叔玉將主題與背景完全融合,達到了另一層境界,所以也可算沒有跑題!”
所有人震驚。
三位大學士竟然爭論起來了。
為的竟是一首白話詩!
而且看于志寧那據理力爭的態度,很明顯他非常喜歡魏叔玉的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