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了,我們現在談論的是魏叔玉逾權之事,玄成你切莫轉移話題。”
李世民鄭重的回道。
武士彠、武七七才入宮,自己可以狡辯。
哪怕你要怪朕,先把叔玉的屁股擦乾淨再說。
“臣並未欺君!”
魏徵一躬身:“請陛下聽臣緩緩道來……。”
“說。”
李世民氣呼呼的說道。
“叔玉或許越權,但他並未說錯什麼。”
“臣平日裡就經常教導他,做臣子的對人君言聽計從,忠貞不二,乃忠臣也;直言進諫,匡正人君過失,君臣協力者為良臣也。”
“要怪就怪臣教導出現了疏漏,沒有教會他進言所需要注意的分寸。”
“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……臣願意接受一切責罰!”
話落,魏徵躬身,久久不敢直立。
魏徵將一切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。
李世民的臉頓時古怪了起來。
好像犯錯的是你兒子吧?
為何為難的會是朕?
“玄成啊……”
李世民剛想開口,一個聲音卻打斷了他。
“爹,其實你不必如此的。”
魏叔玉走到魏徵身旁,將其攙扶了起來。
“胡鬧。”
魏徵袖子一甩,嚴辭拒絕了魏叔玉的攙扶:“錯就是錯,這個責任咱老魏家擔的起。”
“等陛下罰完為父,為父定讓你說個痛快!”
李世民眼睛一突。
啥玩意兒?
你還想讓你兒子噴朕?
做夢呢吧?
知道朕為什麼把魏叔玉調去御史臺,而不是門下省做諫臣嗎?
就是怕你言傳身教!
“爹,你看看這個。”
魏叔玉從懷中掏出一張錦帛。
魏徵隨意掃了一眼,頓時瞪大了眼睛。
監察小大夫。
專職監察皇上一舉一動,授諫議之權,如遇頑強抵抗,擁有上奏(打小報告)之權。
然後是一個殷紅的璽印!
“太上皇任命的?”魏徵訝異的問道。
“是的。”
“哦,那沒事了。”
魏徵也不躬身了,立馬挺直了身軀。
什麼?
太上皇任命?
李世民心中咯噔一聲。
“玄成,魏叔玉手上拿的是什麼?”李世民問道。
“一個太上皇的任命文書而已。”
魏徵笑呵呵的將錦帛一遞,王德上前接過後交給李世民。
李世民看過後,整個人如遭雷擊……
監………監察小大夫?
李世民看看錦帛、又看看魏叔玉。
然後又看了看魏徵!
魏徵、魏叔玉回以樂呵呵的笑容。
操!
一個老魏管朕還不夠,又來個小魏!
朕是哪根筋犯軸,才會跟父皇冰釋前嫌……
“胡鬧。”
李世民生氣的將錦帛丟在龍案上:“朝廷命官豈能隨意任命?”
“還有這監察小大夫,古往今來什麼時候有這種官職了?”
“這錦帛朕就留下了,以後切不可陪著太上皇胡鬧!”
本想就這麼糊弄過去,誰知他的話音剛落,一個小太監就匆匆跑進了進來……
“陛下,太上皇來了。”
李世民的手一抖。
老魏、小魏,老頭子……
朕為何有種四面楚歌的感覺?
朕的忠臣呢?
輔機、知節呢?
還不過來護駕!
還有玄齡,你愣著幹嘛?
朕剛讓你演了一場戲,現在輪到你看朕的好戲了是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