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死刑徒獲得了大赦天下的恩賜,喜悅充斥心腔,還有平日散漫的雙眼,落進夜幕星辰,亮如煙火。
他的視線比火光還灼人,沈之夢能輕易感受到那裡面對自己濃烈的情感,她粉唇勾起,將腿伸直,又把手鍊遞過去。
“麻煩幫我戴上,男朋友。”
男朋友?
對,我是她男朋友了!
段嘉許回神,接過手鍊,努力平復過快的心跳,看著伸到面前的白嫩腳丫子,緋色從耳朵蔓延到臉上。
密而長的睫毛垂下,遮住眼中的澀意。
將腳鏈解開,遲疑了下,段嘉許一手拿起精緻如藝術品的玉足,一手輕柔的將腳鏈戴上,期間呼吸放緩,彷彿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。
看他戴個腳鏈的功夫,那緋色已經蔓延到脖子了,沈之夢覺得,這人看著是個風流又明騷的,實則極為純情。
“好了。”放下腳,段嘉許呼出口氣。
沈之夢將腳收回來,笑著道:“辛苦男朋友啦,吃蛋糕吧。”說著就開始動手切蛋糕。
段嘉許翹著唇角,快速擦了擦額頭的汗,拿過碟子幫忙。
吃完蛋糕,又品嚐了其他食物,晚餐時間也結束了。
站起身,段嘉許難得主動,“沈同學,要不要出去散步?”
“嗯。”沈之夢點頭起身,走過他的時候,自然的拉住他的手,一起出門。
晚風涼爽,吹走身體內的燥熱。
路燈下,段嘉許看著地面交疊的影子,默默的反手十指相扣,然後愉快的露出笑容。
沈之夢看他一眼,開口道:“男朋友,你該改下稱呼了。”
段嘉許腳步一頓,繼續後側頭詢問,“那我該叫什麼?”
“自己想。”
聽到這話,夢中的親密稱呼脫口而出,“夢夢!”意識到自己喊了什麼,段嘉許一慌,自己改的是不是太親密了一些?
沈之夢顯然沒覺得有什麼,“嗯”了聲後,也改了稱呼,“那我喊你一一吧,表示許我一家。”
身旁沉默著,沈之夢看他,“不喜歡?”
“沒有!”段嘉許立馬反駁,他多情的桃花眼,此刻燕尾染著胭脂色,很是羞澀的樣子,“很喜歡。”
應該是非常喜歡才對。
許我一家,是在告訴我,以後我和你是一家人嗎?
段嘉許告訴自己不要多想,卻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。
“喜歡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