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治放眼一瞧,果然看見杯中飄著幾朵懷菊,花瓣綻開,茶色鮮亮。
“這麼有閒情逸致,怎麼不去外邊走走?”
“臣妾才從外邊回來。”
雲珠也不多解釋,而是坐下端起茶喝,二人一時陷入沉默,終於順治還是忍不住先打破寂靜。
“博果爾跟你說了什麼?”
他還是問了…
雲珠抬眸與他對視,在他的期待中開口:“只是偶遇罷了,並沒說什麼。”
順治心裡一沉,寧願她能多解釋幾句,哪怕是哄騙自己也好,可偏偏…
“好吧。”
順治手裡一鬆,寂寥的視線落在紗窗上,心緒和隨風飛舞的雪花一樣起起落落。
明知雲珠前世曾與自己相愛,可她卻遲遲不肯與自己相認,順治從中抿到了一絲不對,讓他有些惶恐不安。
愛深而情怯大概就是最好的詮釋,順治不敢問出口,生怕聽到的答案他不願意接受。
於是順治下意識選擇了逃避,而他不知道的是,重生而來的博果爾,已經下定決心要重奪雲珠的芳心,絕不讓她再度遭受那樣的傷害。
博果爾想明白就整日往宮裡跑,哪怕順治以公務為由將他拒之門外,他也無所畏懼,反而常常藉著給太后請安的名義總是在宮裡閒逛,為的就是和雲珠見上一面。
在他敗興而歸的三日後,終於迎來了這個機會,原來是雲珠見雪停日晴就出來散散心,偏生與想偶遇她的博果爾碰上了。
“雲珠!”
博果爾見到她的一瞬間,眼底頓時綻放出無限的驚喜,他搓手走上前,瞧見她身上沒有披斗篷,就將自己的拿下來。
“王爺不用了,本宮自己有。”
說著,雲珠便朝身後看了眼,落葵立刻將懷裡的斗篷給她披上。
博果爾的手頓在空中,隨後又默默收回去,他眼神閃爍道:“那…不知能否一塊走走?”
雲珠看了眼假山後,既不否認也不答應,而是抬步就走,給了博果爾一個追上去的機會。
“雲…娘娘。”
博果爾本來還想直呼名字,餘光卻瞥見路過的宮人,只好改口喚了聲娘娘,不過他不願意叫她賢妃,因為當初順治搶她入宮的第一件事就是封為賢妃。
博果爾當時五雷轟頂,魂不守舍,只覺得三魂七魄都隨之而去,後來眼看著皇兄和雲珠恩愛、痛苦、分離,他才能夠得以重生。
想到此,博果爾不禁握緊了拳頭,他一定要讓雲珠幸福,不再讓她被皇兄利用!
“娘娘…準備去哪兒?”
博果爾還如當年青澀的小夥子般,問話也只能用這樣尷尬的措辭。
“本宮準備去寶華殿祈福,王爺不如先回吧,我們就此別過。”
雲珠話裡話外都想避嫌,博果爾算是聽出來了,可他不願意放棄,而是亦步亦趨跟在身邊問:
“寶華殿?娘娘想為誰祈福?”
雲珠幽幽嘆了口氣,並未回答他的話,博果爾見狀以為自己說錯話,頓時面露懊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