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禩笑著點點頭:“那就託九爺的福了。”
他這話把胤禟說得都不好意思了,連連擺手道:“當不得當不得,還得靠八哥。”
胤禩跟他的對話隱晦無比,兩人暗中卻達成共識,只待來日的機會。
等胤禟離開後,胤禩吩咐人快速把信送到江南,幾乎與雲珠的信前後腳到。
胤禛看過信後,心裡頓時燃起了怒火,沒想到跟他榮辱一體的福晉會背刺他,甚至還把消息遞給他的對手!
胤禛在心裡猜測,恐怕早已有人在跟蹤他的行跡,他不能打草驚蛇,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摸不清自己的行蹤。
胤禛做好了打算,就如往常般出去應酬,果然發現今日的宴上多了幾個新面孔。
他不動聲色地喝著酒,底下的曹寅開始介紹:“王爺,這位是巡鹽政使李大人。”
李煦接著他的話行禮:“微臣李煦,給郡王爺請安。”
“李大人免禮。”胤禛輕點了下頭,然後端起酒杯抿了口。
李煦暗暗打量著這位雍郡王,據說他冷麵無私,不苟言笑,看著確實如此。
胤禛察覺到他的打量,眉頭微聳了聳,順手接下對面官員敬的酒。
李煦跟著曹寅入座,還時不時往他的方向看,曹寅注意到這點,連忙拉著他問:”李兄,你找雍郡王有事?”
李煦壓低了聲音道:“曹兄,我聽說雍郡王來追繳庫銀,是真的嗎?”
“真的,年節鬧了雪災,皇上下旨賑災,結果國庫裡沒銀子,就讓皇子們出來追繳。”
左右這是明確的消息,曹寅也不吝嗇告訴他。
李煦感慨道:“幸好我沒借過,不然只怕也還不上。”
他這話擺出去任誰都不信,鹽政可是最賺錢的,只是明面上不能暴露罷了。
曹寅瞥了他一眼,心裡默默發愁,他府上可是借了不少錢,但明面上的流水又不足以還上。
若是九阿哥來要債,他還好糊弄些,偏偏來的是最冷峻的雍郡王。
曹寅嘆了口氣,藉著酒水麻痺自己,能躲一天是一天吧,希望雍郡王能看在皇上的面上,對他們客氣點。
永和宮
“今日找你們來,是本宮有事想問問你們。”德妃坐在正中央,面色有些凝重。
雲珠沒有發話,反正有四福晉頂在前頭,她迫不及待接話:“額娘請問。”
德妃瞥了她一眼,然後側頭問雲珠:“老四有沒有跟你提過烏雅府上欠款一事?”
四福晉見她被忽視,忍不住狠狠瞪著雲珠,她垂著眸子答:“回娘娘的話,四爺在府內從不提起政事。”
德妃眯了眯眼睛,懷疑道:“真的?老四這麼寵你,就沒跟你提起過?”
雲珠抬頭直視她,眼裡毫無心虛:“四爺沉穩內斂,書房從不多提政事,妾身不敢妄言。”
德妃見她這麼篤定,臉上的疑色漸消,她接著說:
“既然不曾提過,那就算了,不過等老四回來,你們記得勸一勸,玉錄玳成婚在即,本宮替她準備的嫁妝也有族裡的一份,老四可不能不顧母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