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曆瞥了他一眼,看得李玉面上有些心虛:他幫著溫妃說話確實是出於私心,但那也是因為溫妃待他有恩。
“溫妃好不好,朕心裡有數,走吧,去林常在那兒。”
弘曆甩甩辮子,大步往林常在所居住的蕊音堂,林常在聽見皇上來了,立刻笑臉相迎:“嬪妾給皇上請安,皇上萬福金安。”
弘曆抬抬下巴道:“免禮,你在做什麼?”
林常在笑著說:“嬪妾在畫畫呢,皇上要不要進來看看?”
弘曆挑了挑眉:“哦?畫的什麼,讓朕瞧瞧。”
說完,他就率先進入屋內,林常在跟在身後,難為情道:“嬪妾聽說皇上喜歡畫,所以學著畫了一幅,請皇上不要見笑。”
李玉跟在一旁聽著,心裡暗道林常在莫不是學溫妃娘娘畫了皇上?
弘曆也是這麼想的,他走到桌前一看,發現並不是他的肖像畫,而是一幅江南百景圖。
這幅畫上有小橋流水,還有青磚綠瓦,更有百姓在街邊擺攤叫賣,寥寥幾筆便展現出江南的生活氣息。
弘曆盯著這幅畫,視線落在墨水未乾的地方,不由問道:“這幅畫是你剛剛畫的?”
林常在點點頭:“是啊,嬪妾無事可做,就想作幅畫獻給皇上欣賞,還望皇上不要嫌棄。”
“朕記得你從小體弱多病,鮮少出門,怎麼會把江南的景色描繪得這麼好?”
弘曆不動聲色地試探她,林常在眼神一轉道:“嬪妾雖然足不出戶,但也通過貼身婢女的描述知道許多,加上嬪妾曾經出來過一趟,所以腦海裡有個大概的印象。”
“哦?你說的是和李文逸見面那一回?”
弘曆轉身坐在太師椅上,林常在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:“皇上,嬪妾和李公子絕無關係,您千萬不要聽溫妃娘娘胡說。”
弘曆沉了沉眉眼:“你怎麼會覺得這件事是溫妃告訴朕的?”
林常在微微一愣,然後猶豫道:“嬪妾…嬪妾知道溫妃娘娘曾經和李公子定過親,後來不知從哪知道嬪妾和李公子有過一面之緣,就特意問了嬪妾和李公子的關係,所以嬪妾擔心溫妃娘娘她…”
她咬唇沒有接著往下說,不曾看見弘曆眸間閃過一道暗芒。
他冷聲道:“這件事不是溫妃告訴朕的,倒是有人曾經看見你和李文逸私下會面,有沒有這回事?”
林常在惶恐道:“冤枉啊皇上,嬪妾身為您的宮妃,怎麼會與外男有所接觸?嬪妾敢對天發誓,絕對私下沒有見過李公子,否則就叫嬪妾九族俱滅!”
她發下這樣的毒誓,讓弘曆心裡暗暗吃驚,他不動聲色道:“朕知道了,孰是孰非朕會派人調查清楚,你先安心待著吧,朕還有公務要忙,先走了。”
弘曆緩緩站起身,下一刻就被林常在拉住衣角:“皇上,嬪妾的畫,您不帶回去欣賞嗎?”
——溫妃的那幅畫可是被掛在養心殿了。
繞是弘曆這樣見過大風浪的人,也受不了林常在的性子,他揮揮袖子道:“李玉把畫帶回去。”
李玉彎腰應道:“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