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曆不愛聽這話,乾脆打斷她:“這是溫妃繡給朕的,在朕心裡,她的手藝比任何人都好,尤其是那份心。”
柏貴人被他說得不敢反駁,只能喏喏道:“是嬪妾說錯話了,請皇上恕罪。”
弘曆把她的荷包隨手扔回去,然後摩挲著腰間的荷包,想著溫妃的眼淚緩緩道:“朕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柏貴人張了張嘴,還想開口挽留,卻被弘曆毫不留情地扔下,氣得她在原地跺了跺腳。
她大聲喊道:“雨穗!雨穗!”
雨穗匆匆走出來:“小主有何吩咐?”
柏貴人將荷包甩到她臉上,氣怒道:“你繡的什麼荷包,害得我被皇上呵斥一頓,還被溫妃給比了下去!”
雨穗默默撿起荷包,心裡的委屈無處可洩,還沒來得及辯解就聽見柏貴人吩咐:“你去看看,皇上去哪兒了?”
雨穗匆匆應下:“是。”
她跑去隔壁打聽情況,看見皇上的御輦還沒走,就知道他又去了溫妃那兒。
等雨穗垂頭喪氣地把消息告訴柏貴人,果然得到她的幾個白眼。
正殿書房
弘曆轉身回來,看見梢間空無一人,問過鳴夏才知道雲珠去了書房。
他示意李玉留在門口,自己邁步走進去,進門一幅巨大的畫像讓他佇立在原地,久久不能回神。
畫像上的人正是他,眼角微微帶笑,眉宇之間散發著英氣,不難看出畫他的人有多麼用心。
弘曆心中激盪萬分,轉身看向書桌前沉浸練字的雲珠,輕輕走過去擁住她。
雲珠手裡一頓,淡淡問道:“皇上不是去柏貴人那兒了嗎?”
弘曆低聲道:“是,朕就去了一會兒,柏貴人規矩不大好,還是你這兒最舒心。”
他握住雲珠的手,帶著她一起動筆:“你在習顏體?”
他下筆穩健,顏體更是信手拈來,哪怕帶著雲珠的手也沒有絲毫影響。
雲珠垂眸解釋道:“自打有了永珩他們,臣妾就許久不曾練字了,如今只是將過去的撿起來。”
弘曆貼在她的肩窩處,溫柔道:“是嗎,那朕陪你一起。”
“皇上怎麼不去陪著柏貴人?她看來比臣妾更需要您的陪伴。”
雲珠嘴上不在意,可是微顫的睫毛出賣了她,弘曆在心裡腦補這一切,出言安撫道:“朕不喜歡柏貴人的性子,還是你最得朕心。”
“是嗎?那皇上怎麼會把柏貴人挪到永和宮來?”
雲珠轉過頭開門見山地問他,弘曆眼神躲閃道:“朕一時興起,你若是不喜歡,朕就把她挪去別宮。”
“一時興起?臣妾還以為皇上是故意為之,只怕皇上覺得臣妾不夠在乎您,故意讓柏貴人過來爭寵,想讓臣妾嫉妒。”
弘曆沒想到她說話這般直接,而且句句說到了點子上,他放下毛筆,攬住她解釋道:“朕沒有這個意思,你的心意朕都看在眼裡。”
——只是不夠明顯,讓他產生了誤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