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治意味深長地望著他說:“這是朕的人親手調查的真相,舅舅以為用幾句話便能替皇后擺脫嫌疑了?”
“奴才不敢,奴才只是認為此事太過蹊蹺,皇上的斷定未免武斷,不如先去請示皇太后再做定奪!”
吳克善搬出了皇太后,就是想讓順治知難而退,當初皇太后和攝政王替他擇了這門婚事,就是看中了科爾沁的威勢和影響力,廢后可不是他隨口就能說說的。
順治當然知道這一點,可他並不怯退,反而摩挲著扶手說:“皇太后不問政事許久,不必為此打擾她。”
吳克善沉著臉問:“那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,莫非皇上鐵了心要廢后,讓科爾沁乃至蒙古都離心不可!”
順治眉梢微挑,直言此舉並不會影響他對蒙古的親待,卻迎來激烈的反對:“皇上,廢后萬萬不可啊。”
說這話的是鄭親王的兒子簡郡王濟度,前不久鄭親王忽然病逝,順治念在他的父親勞苦功高,就封了他郡王的爵位。
在諸位郡王之中他略顯年輕,同時也沒什麼功勞,因此非常渴望表現自己。
順治淡淡瞟了他一眼,就接著問索尼:“朕有疑惑,國母若是品行不堪,還當得了國母嗎?”
索尼自然不會正面答覆這個問題,他先思索一陣,隨後走出兩步回稟:
“皇上,國母乃後宮砥柱,系天下萬民之母,受盡百姓愛戴,若為一時的差漏廢后,恐怕會引發動盪,百姓不安吶!”
順治緩緩點頭,上一世他直接廢后,就對大清造成了巨大的影響。
先不說百姓如何議論,光是科爾沁,就聯合了許多蒙古部落上書,讓他煩不勝煩。
後來還是皇太后手段高明,特意又給順治安排了一位皇后小博爾濟吉特氏,且跟廢后同出一族,成功安撫了蒙古騷動的心。
思緒到這兒,順治開口道:“既然此事有這麼大的爭議,那就往後再說吧,退朝。”
“恭送皇上…”
正逢冬日,寒風呼嘯。
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,雲珠卻絲毫不覺得冷,她披著白色毛邊斗篷,手裡捧著暖爐,和落葵行走在雪地上,身後延了幾道深淺不一的腳印。
“主子,您說這回皇后把請安直接免了,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”
落葵非常不解,按著往常五日一請安的規矩,皇后可是雷打不動的,結果今兒她們在坤寧宮外等了好久,才得來免了請安的消息。
雲珠不方便把那件事告訴落葵,就隨口道:“或許皇后真的有事吧。”
落葵點點頭不再多問,二人行至飛鳳閣外,卻見一男子匆匆跑來,他直接抓住了雲珠的手,聲音顫抖道:
“雲珠…跟本王回去。”
雲珠抬眸一看發現是博果爾,頓時黛眉微扭,冷聲喝道:“襄親王請自重!”
博果爾偏不肯放,把一旁的落葵急得拍打他,嘴裡大不敬道:
“襄親王,咱們主子可是賢妃娘娘,您快鬆手,叫人看見就不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