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愣了下,然後追問她:“什麼苦衷?”
雲珠低下頭,把聲音壓得極小:“奴才不能說。”
太后心生疑慮,莫非福臨另有隱情?
她開口催促:“有什麼不能說的?”
“皇上…皇上他身子出了點問題。”
雲珠張口就來,把太后和蘇麻喇姑嚇得夠嗆:“出了什麼問題?”
雲珠抬眸對上太后焦急的目光,緩緩道:“皇上他…好像不舉…”
太后瞬間睜大了眼睛,身子都往後晃了晃,急得蘇麻喇姑連忙上前拉著她:
“太后,太后您沒事兒吧?”
太后捂著頭緩了緩神,然後盯著雲珠再三確認:“你說的話是真的?”
雲珠敢這麼說,自然不怕順治跟她算賬,她點頭應道:
“奴才不敢說謊,此事事關皇上的尊嚴,奴才裝作不便,也是為了他…您可千萬不能說出去。”
“哀家不會說的,你先回去吧。”
太后忍不住咳了咳,沒想到董鄂庶妃看著文靜,說出這等虎狼之詞卻毫不羞澀。
一想到福臨不行了,太后的心裡就五味雜陳。
她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久,身旁的蘇麻喇姑試著安慰:“娘娘,這事兒未必是真的,不如請皇上一問便知。”
太后果斷阻止她:“不成!福臨的性子你還不瞭解嗎?他是個要強的人,如若哀家直說,豈不是在他心上紮了一刀?”
她端起茶杯抿了口,然後道:“此事真假先不提,須得記住切莫讓第四人知曉,哀家會讓御醫悄悄診脈,若事情為真…”
那麼現今幾個皇子就是福臨最後的血脈了,可他們如今還小看不出聰慧,這該怎麼辦呢?
雲珠給太后編了個謊言,成功轉移了她的視線,她功成身退回到永壽宮,卻看見謊言的當事人在內,面上頓時有些尷尬:
“皇上來了。”
順治斜靠在榻上,手裡捏著花生米,眼神一瞟一瞟地看著她:“不歡迎我?”
“皇上駕臨,是奴才的榮幸。”
雲珠若無其事地坐到他對面,從碟子裡拿了顆花生米放入口中,卻發現順治一直盯著她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