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然朝他點點頭,轉身走進了病房,病房裡趙東正痛苦的 蜷縮在床上,用手抵在腹部,看來還是很嚴重
陶然進病房的時候,趙東有些驚訝,他抬起頭,有氣無力的開口
“你怎麼來了”
“沈毅給我打的電話,你別怪他”
趙東皺皺眉,心想這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
陶然在他的床邊坐了下來,看著他蒼白的臉
“你怎麼把自己喝成這個樣子,你讓人家小嵐心裡怎麼想?新婚夜,新郎進了醫院”
趙東有氣無力的笑了,病房裡一陣沉默
“你結婚了,你就要好好的對人家,小嵐是個好姑娘,也沒有對不住你的地方,以後你要收斂收斂了”
趙東還是看著 她,陶然看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,像個孩子一般,可憐的很,不忍心再說下去
“今天的新娘,本應該是你”
陶然抬起頭,瞪了他一眼,讓他不要再說了
藥勁似乎上來了,趙東看著沒有那麼難受了,陶然給他倒了一杯熱水
他們兩個之間也沒有什麼話要說,事到如今,他已是別人的新郎,往事不堪回首,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麼可說的呢
“小東,我有件東西要給你”
陶然從衣服的外套裡拿出了那個盒子,那是一朵精美的白色山茶花胸針,當年戀愛時,趙東送的
趙東知道她特別喜歡山茶花,可能是北方的天氣原因,陶然總也養不活,當年一盆盆的買,一盆盆的枯萎,趙東看她這麼喜歡,就找人給她定做了一枚胸針,當時她高興壞了
後來趙東才知道,她為什麼鍾愛茶花,因為山茶花的花語是
理想中的愛
花朵總是在最絢爛的時期掉落,給人一種失我者永失的決絕感
寧可盛放 戛然而止,也不願意緩緩凋零,美的轟轟烈烈,走的乾乾脆脆
他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鍾愛,她又何嘗不是一朵美麗的山茶花呢
只是他明白的太晚
兩個人望著那枚胸針,彷彿在紀念曾經轟轟烈烈的愛情
後來的後來,兩人在病房裡抱頭痛哭,有些傷痛和遺憾,是用語言沒有辦法表達的
凌晨三點
趙東沉沉的睡去,手裡緊緊的握住那枚胸針
陶然望著他蒼白的臉色,喃喃自語“趙東,你不要怪我太決絕,我有的時候也怪自己心太狠,可是我沒有辦法說服我自己,怎麼辦呢?我就是這樣一個人”
她在病房陪他呆了一夜,陶然就這樣靜靜的望著趙東,眉眼染上了一絲傷感
陶然走的時候,已經五點鐘了,冬日的五點天空還是一片漆黑,她打開病房門,走廊裡沈毅正坐在椅子上閉著眼休息,他聽到病房有動靜,猛的抬頭
“沈毅,你好好照顧他吧,估計一會家裡就來人了,我就先走了”
沈毅回了一句好的,望著她的背影離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