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說話,反覆做了幾次深呼吸,儘量讓自已平靜下來,覺得自已恢復的差不多了,向屋外走去。
這間屋子是裡外間,一個巨大的紫檀博古架將房屋隔開,架上各式珍貴古玩,外間要比裡間大些,外間更是寬闊明淨,靠北牆放著一張寬大無比的紫檀羅漢床,床上放著的亦是紫檀炕桌,羅漢床兩邊是花木幾,一邊上擺著自鳴鐘,一邊擺放陶瓷花瓶,花瓶裡面還插著花朵,廳中間放著紫檀桌如意紋腳八凳,東面擺著高低箱櫃,高櫃上擺著一把極長的彎刀,刀的皮鞘上鑲嵌著寶石,華麗刺目,矮櫃上擱著幾柄寶劍,長短不一。
我靜靜的站在屋子中間。
“小姐……”那位陳媽媽彷彿怕我出事情,一直緊追隨在我身邊。
許久,我才慢慢轉身面對這位陳媽媽,她滿目慈祥與關切:“小姐,你怎麼樣?我扶你床上坐會吧。”
我覺得渾身也沒有一絲力氣了,也就任由她扶著我到羅漢床邊坐下。陳媽轉頭又吩咐小蘭:“小蘭,給小姐倒杯水來。”
小蘭應聲端來杯水,小心的遞到我面前:“夫人,您喝水吧。”
小蘭這一聲夫人叫的我是心驚肉跳。我慌的站起身,一把推開她遞來的茶杯:“我不喝。”
茶杯摔在木地板上碎了幾瓣,水灑在地板上。小蘭嚇得驚叫,往後退了幾步:“啊,夫人……”陳媽看我的眼神中擔憂更甚:“小姐,你這是怎麼了?”
“你是陳媽,是吧?”我開口說道,只覺得自已的聲音都輕飄飄的。
陳媽忙點點頭:“是的,是的。”
我想縷清自已的思路,可是怎麼縷都是一團亂麻,亂糟糟的,不知從哪開始的好:“陳媽,我,我怎麼受的傷?”
陳媽小心翼翼的看我:“小姐不記得自已怎麼受的傷了麼?”
我無奈的輕搖頭:“我不記得了,我什麼也不記得了。”
陳媽一臉疼惜說:“前天小姐去了梅園,不知道怎麼就從那望梅亭上摔了下來,摔傷到了頭,昏睡了一天一夜了。”
“噢,是這樣。”我明白了點著頭,然後接著問:“這裡是督軍府?”
陳媽點頭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極盡能力控制自已,指了指自已:“那我-是-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