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元柏煥只覺得四肢百骸都在疼,他聲音沉沉的,一字一頓的說道:“我愛我的妻子!”
聽到這句,池依依突然心中來了氣,甚至是有些憤憤不平:“你既然愛她,那你又為什麼把她炸死呢?”
元柏煥目光倏的轉向池依依,眼中是無盡的悲傷,那是一種深深烙印在心底的悲傷。池依依看到他的眼神,整個人怔在那。
屋裡瀰漫起著一種說不清的緊張又哀傷氣氛。
裴天霖微微嘆了口氣說道:“池小姐,當年的爆炸不是督軍做的,是另有其人——”
池依依心思微轉,是這樣麼?不過對於軍閥之間的爭戰她也是懂的,她沉默了一下,和他們說出了手鏈的來歷。
元柏煥聽完她的敘述,猜測著手鍊是段慕楠在錦州掠奪來的,那肯定是方非煙當了,也或許是別人從她身上拿走然後當了,不管怎麼樣,他都要查清楚,人要是活著他一定要找到她,和她說清楚所有的事情,要是……
想到這,他的心臟驟然的疼了起來,眼底也痠疼的難受,似有水漬漫了上來,要是……他也要找到她的屍體,不能讓她這樣流落在外面。
元柏煥用手指輕撫著手鍊,眼神深情又溫柔,池依依看著他眼中的柔色,心中有些好奇,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這位冷麵督軍出現這種表情?
她心中一動,一個奇怪的想法出現在腦海裡,她問道:“督軍,你的妻子會槍法麼?”
元柏煥目光依舊專注的盯著手鍊,卻也想著督軍府前學生來抗議,方非煙打碎路燈的事情,回著:“她會槍法……”
池依依想了想,又問著:“你的妻子懂外語麼?”
元柏煥沉默片刻:“她不懂!”
在成親之前,他曾派人細細的調查了方非煙的一切,她喜歡騎馬玩槍,並不喜歡讀書,她外公寵她,凡事也就由著她,因此她沒有上過多少學,自然也不懂外語了。
元柏煥看向元湛,吩咐著:“元湛,準備一下,我們去皖城找段慕楠——”
元湛應著,池依依看著他們,電光雷火之間想到了什麼,忙問道:“督軍,你有夫人的相片麼?”
元柏煥怔了一下,從上衣兜裡拿出一張不大的相片,他凝眸看著照片上的非煙,她坐在鋼琴前,神態恬靜優雅。這也是她的唯一留下的一張相片,他一直隨身攜帶著,每當想念她的時候,他總是拿出來看一看。
當池依依接過相片,看到上面的人時,瞪大了眼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