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慕楠漆黑的眼眸凝望著我,神色一片柔和,聲音沙啞的說:“阿諾,謝謝你!”
我將碗放好,也坐下,說道:“快吃吧,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段慕楠拿著筷子挑著麵條,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,吃的是那樣的香美,當他發現碗中有兩個荷包蛋,怔了怔,夾了一個放到我的碗裡,我心中有些酸澀,慢慢吃著麵條。
深夜靜謐,客廳的鐘表響了,過了十二點了,他還是段慕楠,東三省尊貴的段六少,我還是丁諾,百樂門的一個歌女。
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交集。
生辰宴後,段慕楠的兄弟姐妹和一些親朋好友陸續離開了皖城,段慕飛和段慕雪沒有回去,留在了皖城。池依依受了槍傷,自是好好的休養,沒能去公署樓工作,而我也不再去公署樓,白天去孤兒院,幫助謝院長照顧孩子,晚上就去百樂門唱歌賺錢。
要離開了,我手中沒錢怎麼走?那幾萬銀票我也沒有打算再和段慕楠要了,他幫我找人做手術,那點錢是遠遠不夠的。
我的日子過得充實又快樂,這天上午我收拾好後,拿著手提包準備出門,路過客廳時,意外的看到段慕飛和池景良正在客廳坐著,他們看到我,眼神中俱是複雜的神色。
而我彷彿沒有看到他們兩個人,直接就向門廳走去,他們兩個人不待見我,我也沒有必要上趕著和他們說話,一句招呼的話我都不想和他們說。
眼角餘光看到段慕飛臉色變了變,開口叫住了我:“丁小姐等一等——”
我停下腳步,轉身面無表情的對著他說:“三少有什麼事情?”
段慕飛默了默:“你先過來坐下,我們有話對你說。”
我想了想,還是走了過去,但是沒有坐那,冷淡的說:“有什麼事情你就儘快說吧,我還有事情要去辦呢。”
我睨著他,臉上毫不掩飾的是嫌棄之色,一分都懶得和他們在一起,段慕飛怔了怔,眸光深沉:“丁小姐對我敵意很大呀?”
這話說得,我內心白了他一眼,這樣對你,你自己心裡沒數麼。我反問著他:“三少就和我討論這個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