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沒完沒了的叫著,可是我很愛聽,眉眼彎彎的望著他,他額頭抵住我的額頭,語氣溫柔的說:“喜歡聽麼?”
我輕聲嗯了一下。
屋裡的燭火輕輕搖晃,給這祠堂添了一絲的暖意。
我將傍晚見到段慶祥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,他眼裡閃著光,勾起嘴角,誇讚著我:“我就知道阿諾是最棒的!”
我偎進他的懷裡,伸手抱住他的腰身,將臉埋在他的頸項間,小聲說:“六哥,當時我真得很害怕,可是我想到了你,我就不再害怕了!”
其實現在回想起來,我心裡還有些後怕呢,段慶祥是什麼人物,在他的面前我也不過是在強撐著自己面對他,說了那些話。
段慕楠緊緊摟住我,深深的喟嘆著:“阿諾,謝謝你的勇敢,覺得和你在一起,我真的很幸福。”
夜深了,段慕楠讓我回去休息,我不肯,一步也不願離開他。
我眼睛盯著他,神色對他是依戀的:“六哥,讓我陪著你吧,我一分一秒也不想和你分開,在這府中,只有你在的地方,我才會感覺到安心。”
段慕楠臉上有絲動容,手撫著我的臉:“阿諾——”
我依在他的懷裡,聞著他身上的氣息,覺得幸福又安心,說道:“六哥,一夜很快就過去,我陪著你,咱們說話好麼?”
“好!”
我和他談論起了段慕璋,我抬眸看他,說道:“六哥,你的這位大哥真得挺好,他總是幫我們說話。”
段慕楠低垂視線,目光流淌著溫柔之色:“大哥素來仁厚——”
想了想當時的場景,我心中有些狐疑,問他:“我感覺大哥一點也不怕你的父親?”
段慕楠嘆氣回著:“幾個兒子裡,父親最疼的就是大哥了,最怕的就是大姐,或許是對大娘的愧疚吧!”
段慶祥早年馬背上打天下,原配趙氏一直跟隨著他提心吊膽又艱苦的生活,可以說是共患難的夫妻。後來隨著段慶祥勢力不斷的擴大,他身份地位的提高變化,就對趙氏感情漸漸的淡漠了,在趙氏懷著段慕文三個月的時候,娶了有才有貌二夫人,趙氏本是個烈性女子,和段慶祥大吵一架,就帶著段慕芳、段慕璋離開了他,傷心欲絕的回了老家。
自此以後,段慶祥又接二連三的娶了好幾位夫人,也不管趙氏,趙氏心中怨恨,鬱郁不發,最終病倒,段慕璋找到段慶祥,要他去看望病重的母親,而段慶祥認為趙氏在耍把戲,沒有去探望,直聽到趙氏去逝的消息,他才悔恨難當,在安葬趙氏的時候,他甚至對段慕璋說,等他死後,要把他葬在趙氏的旁邊。趙氏去逝後,對段慕璋極其的疼受,這也許是他對趙氏的最後補償吧。
我聽完心裡很是難受,嘆氣:“這古往今來,男人一但成功了,拋棄糟糠之妻的大有人在……”
段慕楠輕撫著我的頭髮,低沉著聲音說:“別胡思亂想了,也不都是這樣的,好男人還是很多的,比如我,我肯定只會愛你一個人,一輩子和你不離不棄的——”
我哼了一聲:“嘴像抹了蜜一樣,我才不相信你說的話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