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元柏煥對峙著,雨點密集的滴落下來,澆在我的臉上、身上,冰涼一片。我的手緊扣著扳手,他若是不說我還要開槍,我不會受他威脅,他要麼把雲陽還給我,要麼我打死他,我的眼中露出魚死網破的決心。
院中的氣氛死寂般的壓抑。元柏煥的雙眸漆黑幽深的直直射向我,彷彿像無盡的黑夜一樣要將我網住。
我悲傷又憤慨的說道:“元柏煥,你我已經離婚了,你也如願的娶了江月影,可是我呢,我什麼都沒有了,你炸死了我的父親、陳媽、小翠、我的孩子……
還有那麼多的人……”想到陳媽等人無辜命喪永江,還有我肚子裡的孩子,再也抑制不住難受的哽咽起來,眼中一陣痠疼,淚水混著雨水滾落下臉頰,“……元柏煥,在這世上我只有雲陽和忻言這兩個親人了,可是你明知道我有多在乎他們,你還如此卑鄙的拿他們來威脅我,元柏煥,你為什麼要這樣的逼我?”
我情緒激動的質問著他,渾身在發抖,手也在發抖,有那麼一秒,我真的想扣動扳機一槍打死他,結束這無止境的糾纏,可是我的腦海裡又閃過段慕楠的面孔,我若是出了事情,那麼他該多難過!
我目光怨恨的看著元柏煥:“元柏煥,你看看我,我的腿被炸殘了,臉也曾經被炸傷過,是段慕楠……是六哥找人給我治好的。從永江死裡逃生後,這兩年來,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找你報仇,可是我遇到了六哥,我已經讓自己放下這份仇恨,讓自己忘了你,忘記你帶給我帶來的一切痛苦……我只想跟我愛的人,一生一世平靜的生活下去,我就這麼一個簡單小小的願望,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?就這樣的往死裡逼我呢?”
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繼續說道:“元柏煥,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愛過我,你喜歡江月影,我和你離婚你也娶她了,你能不能看在我們曾經夫妻一場上,你就把雲陽和忻言還給我吧?從此以後我們之間所有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,我保證以後永遠不會再出現你的面前……”
我向他說出了自己心底最後的心願,我很累,真的希望他能放過我別再糾纏下去。
風雨交錯裡,元柏煥的臉上呈現出濃烈的悲涼與哀傷,他低沉的緩緩開口:“非煙,我沒有娶江月影,我沒有娶她……我從來只有你一個人,只有你一個人啊!火車不是我派人炸的,我沒有殺你們,那不是我做的!我怎麼會殺你呢?我寧願殺了我自己也不會殺你的,非煙,我愛的只有你一個人——”
我怒吼著打斷他的話:“元柏煥,你別再騙我了,是你親口對我說江月影有了身孕你要娶她!什麼只愛我一個人!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鬼話?你早就想對付方司令了,你早就在查他,你還說解決完後方司令,就會和我離婚,你始終都不滿意這個父母之命的婚姻,所有的人都知道,你只會瞞著我,元柏煥你的愛在哪?你的惺惺作態只會讓我感到噁心!”
元柏煥默然的瞅著我,眉眼間盡是傷痛,我的手指緊扣著扳手,槍口再次對準他,一挑眉頭,冷聲的對他說:“元柏煥,我再說一遍,把雲陽和忻言還給我,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