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睛掃過那些電文,最後落在幾張電文上,那是平城發出的電文,上面寫著‘狙殺方興懷,勿必保證夫人平安’,另一張寫著‘撤銷行動,放方興懷回錦州’,兩張電文時間上的標記相差只有十多分鐘左右,還有高家的一些回覆電文‘行動已經取消,方興懷離開青城站’……
我茫然的看著那些電文,腦子裡是一片空白。
難道真的不是元柏煥做的?
我沉默著。
林思遠又說道:“弟妹呀,少維捨不得你,怕狙殺的時候刀槍無眼傷到你,就又撤回了命令,放方司令回錦州……”
聽著林思遠的敘述,我心中五味雜陳。
裴天霖又拿起一個文件袋,說著:“夫人,這裡面是杜秉洪勾結俄國人的一些文件,還有電文……”
看著一茶几的文件、電文,我久久的怔坐在那裡……
夜晚,我躺在床上,瞪大眼睛望著屋頂,了無睡意,知道了真相,我的心裡並沒有覺得輕鬆,反而更是沉重了。
元柏煥似乎知道我睡不著,再一次的將我摟進他的懷裡,安撫著我:“非煙,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,不要再想了……把身體養好了,你喜歡幹什麼就去幹,你喜歡做什麼就去做……”
我躺在他的臂彎,與他目光相交,終是問他:“元柏煥,當初你為什麼又撤了命令……”
真的是林思遠所說因為我麼?我心中仍是疑惑,被傷害過,真的不敢再相信什麼了?
他灼熱的目光深深的落在我的臉上,痴戀的望著我:“非煙,我真的怕誤傷到你,我怕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,我還怕要是殺了方司令,你會恨我,所以我就放他走了……”
“你放方司令走,那錦州問題呢?”我問他。
元柏煥抬手輕撫上我的臉頰,他的手溫熱,我的臉上卻有些冰涼。他柔聲的說:“只要不傷到你,總會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決的……”
我注視著他,沉默片刻又說道:“火車上有你的探子吧?”
我看到高家回覆的電文,幾乎都是我在火車上的一舉一動,就連託侍衛買紅山楂都彙報給了元柏煥,看來在火車上,他的人還不少。
他的眉眼之間是柔和之色:“是的,我安排了一些人保護著你……”
我嗤笑了一聲,直言不諱的回著:“是監視我吧?”
元柏煥目光一頓:“非煙,你離開我的身邊,我真的很不放心,方司令身邊也不一定是安全的,尤其還有杜秉洪這個人……”
我不否定他所說的,他的思慮還是很周全的。
我想了想,又問他:“元柏煥你說我失憶前曾要和你離婚,你也想過要放我走,可是為什麼失憶後,我提了那麼多次離婚你都不肯放我離開呢?”
當時為了離開他,我是絞盡腦汁想盡辦法,可是他就是死拖著不肯離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