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慕楠似乎說得很真誠,但是我仍難相信他的話,只因為這個人太過變化無常,讓人摸不透脾氣,何況我不也想和他有太多的牽絆。
沒有回答他,我默默的轉過頭看向車窗外,不想再和他討論我的去留問題,不管他說什麼,我都已經決定要走了。
他像是看出我要離開的決意,又說著:“展舟、向北他們都不希望你去,我……你就不能留下來麼?一個孤身女子非要跑那麼遠的地方做什麼?你不是要找你的兩個弟弟麼?我已經派人去找了,在整個東北三省,我都可以幫你找,就是去別的地方,我也可以幫你找……”
這個段慕楠受什麼刺激了麼?他居然派人幫我去找雲陽?聽到這話,我又轉頭,吃驚的看著他。
我們四目相對,他面色平靜,我滿心滿眼都是疑惑,試探的問他:“你……你怎麼想要幫我找他們?還有……你又沒見過他們,你怎麼找?”
我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樣,段慕楠微斂了一下眉頭,神色略有些不自然,猶豫的說道:“……在你的手提包裡,我看到他們兩個人的畫像,我想他們應該就是你要找的人……我讓人去翻印了一些圖像……”
聽了他的解釋,我頓時明白了,想到上次忘在他辦公室的那個手提包,裡裝著雲陽和忻言的畫像。不過我想到他居然翻我手提包,一個大男人翻女人包,這個也太……我咧著嘴有些無語。
段慕楠目光盯著我,出聲說道:“不是我翻的,是向北……”
我瞪大了眼睛,滿腦子的疑慮,這個段慕楠眼睛帶透視功能麼?他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?
他看我呆愣在那,輕笑了一下,聲音倒是有幾分溫和的問我:“那兩幅畫像,是你畫的麼?”
我嗯了一聲。
他雋黑的眸子直視著我,彷彿很仔細端詳著我,目光中有著莫名的柔意,直把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,我忙躲避著他的目光。
過了好一會,他才似若有所思的說:“沒想到你素描畫得這麼好?你弟弟長得還真有幾分像你?”
段慕楠這句話說得我很是贊同,我和雲陽是有幾分相似,尤其是我們的眼睛和鼻子最像了。我腦海裡想著雲陽的容貌,兩年了,他又該變樣了吧?段慕楠這樣一提,我發現自己更是想念他們了。他們究竟在哪?不知道哪一天才能找到他們。我神色鬱然的,渾身上下被難過和落寞的氣息包裹著。
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,只聽到段慕楠聲音低沉的說著:“你彆著急,我想你一定會找到他們的……”
他在安慰我麼?真是讓我詫異啊!
我挑起眼簾,他俊美的臉上淡然,也看不出什麼,我無精打采的回了他一句:“希望如此吧!”
我找得都有些精疲力盡了,可是全無頭緒。
段慕楠看我的眸光閃了一下,出聲道:“阿諾,我幫你找親人,你就別離開皖城了?”
他又一次挽留我?這個段慕楠今天是怎麼了?總是讓我震驚不斷的,剛才吃飯的時候,還對我一個勁的冷嘲熱諷的,這麼一刻功夫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