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些發怔,司機則禮貌的對我說:“夫人,我叫元龍,夫人想去哪裡,我去送你。”
我把地址告訴了他,然後和小蘭坐上了車。
地方雖然偏僻,但是還好找,元龍似乎對平城的地形很熟悉,他將車停在了學校門口,說:“夫人,應該是這裡了。”
我下車,看著眼前已斑駁不堪紅漆大門,上面頂著明德小學的牌匾,簡陋的圍牆,大門緊閉著。我上去敲了敲,有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開門,打量了我半天,疑惑的問我:“這位小姐,你找誰?”
我說找花向晚,那婦人笑了:“來找向晚,快請進來,”
元龍和小蘭,跟著我進了學校,我打量了一下,學校院子不大,卻乾淨整齊。院子中間是條甬路,幾排青灰磚的屋子次第排列。院子東面有棵巨大的葡萄藤架,架的旁邊還做了幾個小秋千,葡萄架底下襬放著幾個方桌,一群小孩子坐在旁邊寫寫畫畫的,看到我們後,都抬起了頭,眼睛一眨一眨好奇的打量著我們。
花向晚從一間屋裡出來,看到我十分高興,幾步跑到我面前,拉住我的手,溫柔的笑著:“非煙,你怎麼來了。”
她還記得我,我一笑:“我想你了,就來看看。”說完,讓元龍和小蘭把我準備的禮物從車上搬了下來。
花向晚驚訝的看著堆得像小山的禮品:“非煙……”
我拉著她的手,笑著:“我也不知道你們缺什麼東西,給孩子們帶來一些糖果、點心,還有些布匹留著給孩子們做衣服用。”
花向晚感激的看著我:“非煙,謝謝你,走到屋裡坐。”
她將帶我進了一間房裡,屋裡不大,只有一張小桌和兩把椅子,一簡單的床,收拾的非常乾淨整潔,她帶著歉意:“這裡有些小了,你別介意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透過窗子向外看去,小蘭在院子裡拿著糖果哄著小孩子們,她本來就還是個孩子,所以和那些小孩子們很快就熟悉起來。元龍則在院子走動著打量這裡的一切。
花向晚給我倒了杯茶水。我們聊了起來,在她嘴裡得知,這個學校是花向晚的姑父和姑姑籌建起來的,花向晚的姑父葉茂慶京城講武堂畢業後從軍,參加過多次軍閥爭戰,後又去南方參加新-民-主-運-動,失敗後,又回到了平城,看到一些因為戰爭而失去父母的孩子孤苦無依,遂在一些友人幫助下,籌建了明德小學,收留孤苦孩子,教育成人,待孩子們能自食其力後便離開,十幾年間,明德小學養育了無數孤兒。
花家本是書香門弟,花向晚的姑母花淑秀,早年在京城讀女子大學,因此認識了葉茂慶,兩人一見鍾情,花淑秀是個有見識和主見的女子,行事做風不輸男兒,一直力挺自已的丈夫,跟他走南闖北的。後來和丈夫籌建明德小學,照顧孩子們,兩年前,葉茂慶去世,只剩下花淑秀一人支撐著明德小學。花向晚平大畢業後,則來了明德小學幫助姑母,她在學校裡照顧孩子,還給大一些的孩子們上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