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想起身,只見坐在外面的段慕楠先起了身,他接過了李嫂手中的藥碗,徑直向我走過來,到了我身邊,瞟了一眼嗑著瓜子正在和段慕柔說話的段慕雪,然後空的一隻手拽著她的後衣領把她揪了起來,還說了一句:“一邊坐著去——”
段慕雪被他揪起來毫不客氣的丟到了一邊,然後他坐在了我身旁,抿了一口藥汁,遞給了我:“不燙嘴了,快喝了吧……”
段慕楠對我溫柔又細緻的照顧,驚了一眾人,我也被驚住了,只覺得臉燒的厲害,對面坐著的段慕飛面色陰沉,眼中冒火,可是當著這些人的面又不好說什麼,只能把火氣又憋了回去,池景良看我的眼神也晦暗不明的。
衛衍博看向我,眼中倒有幾分關心之色,問著:“阿諾的病還沒好呢?”
我端著藥碗,還沒開口,段慕楠先回著:“身體太虛弱了,要好好的調養……”而後他盯著我,命令著,“快把藥喝了。”
憋了一口氣,我將藥汁全灌了下去,段慕楠將空碗接過去,讓李嫂拿走,從茶几上拿起一盒蜜餞,打開了盒蓋,捏了一粒,直接塞進我的嘴裡,我是最不愛喝中藥了,特討厭那股又苦又酸又澀的味道,我緊皺眉頭,本能的張嘴將蜜餞吞入口中。
吃了蜜餞,嘴裡的苦澀才稍稍遮去了一些,可是我後知後覺的才發現自己和段慕楠的動作是多麼的曖昧,看著一客廳的人目光全在我們倆個人身上,我真是有些無地自容了。
也許看出我的尷尬,段慕雅拉著我的手安慰的說著:“丁小姐孤苦無依,老六也當她是個妹妹般的關心……”
這些人裡,段慕雅的歲數最大,她說什麼沒有誰反駁,可是大家都是成年人,誰相信這話,不過我還是很感激她對我的維護。
衛衍博開口問著明天生日宴的事情,段慕楠回著,大家又重新說起話來,這個小插曲算是過去了。不知道他們要說到什麼時候,最後我覺得有些累,直接和段慕雅說自己累了,她囑咐了我一句,就讓我去休息了。
我回到屋裡,二喜站在鳥架上,見我進來,拍著翅膀說著:“阿諾來了,阿諾來了……”。
我沒有心思理它,來到床邊坐下,將床頭櫃的抽屜打開,拿出一個錦盒,將盒蓋打開,裡面是一隻黑底白紋,簡約大方的瑞士軍表,很適合軍人戴的一款手錶,這是我在百樂門唱幾天歌賺了三萬的銀票買的。
段慕楠已經收到那麼好的腕錶了,我這個就不送給他了。長嘆一口氣,我將腕錶收了起來,然後又拿起櫃上雲陽和忻言的畫像,望著他們的畫像怔怔的發呆,段慕楠派人在東北三省尋找,時常有回話,但最後確定都不是。
耳邊隱隱的可以聽到從客廳傳來的笑聲,我自己孤零零的坐在這裡,內心多麼希望能有個親人陪在自己的身旁,可是雲陽他們在哪呢,想念他們的同時,心中越發的感到孤獨寂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