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衍博一推開門就大聲的問:“老六,這一大早上的,火急火燎的就給我打電話,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”
我坐在沙發上,昏沉沉的倚在段慕楠的懷裡,聽到他的聲音,虛弱的睜開了眼睛。
段慕楠見到他來了,沉聲的說:“有人病了。”
“誰病了?”
衛衍博說著話,已經大步走到我們面前,看到段慕楠摟著我,他的神情微怔了一下,然後手背在身後,身子向前微的一傾,眼睛仔細的打量了我一番,目光有些疑惑,站直身體,手指著我,一臉驚異的問身邊的衛凜:“這是你上回抓到的那個丫頭?”
衛凜看了我一眼後,收回視線,回著:“是的。”
衛衍博嘖嘖了兩聲,剛說了句:“老六,你——”
還沒等他說下去,段慕楠起身,打橫將我抱了起來,聲音輕冷的說:“趕快帶我們去醫院——”
他大步向外走去,衛衍博緊跟在他的身旁,嘮叨著:“老六,是這丫頭病了?”
段慕楠嗯了一聲。
火車站外,早有衛衍博安排好的車子,坐到車裡,段慕楠將我摟抱在懷中,低垂下頭,眼睛緊緊的盯著我,眼底是一片焦急:“阿諾,再忍一下,一會就到醫院了……”
我回視著他,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為我擔心,微微喘息著:“段慕楠,謝謝你——”
我的聲音乾啞無力,段慕楠眸光微頓了一下:“不用你謝我,你少氣我兩回我就知足了……”
聽了,我扯起嘴角笑了:“我哪裡有氣你?”
段慕楠面色鬱然著,不滿的哼了一聲:“你別不承認?我可都給你記著呢,以後一起和你算賬……”
我哦了一聲,緩緩的閉上眼睛,窩在他的懷裡,他的懷抱溫暖又安全,也許我燒的迷糊了,也許是我太過孤獨了,我的腦海裡,居然湧起了想要靠在他的懷裡,呆上一輩子的念頭。
我想我真的是燒壞腦子了。
來到醫院,醫生給我打了針,然後又給我安排了病房,輸上了液,我意識昏沉的睡了過去……待醒來後,覺得鬢角有汗,身上也不熱了,已經退了燒,只是身上是燒過後的痠疼和疲軟。
我睜開眼睛一時間還有些迷茫,想活動一下身體,發現左手臂似乎被什麼壓住了,微側頭看過去,是段慕楠趴在我的床邊睡著了。
他側著頭,枕在自己的手臂上,一隻手還緊攥著我的手,不願放開。他的身材高大,趴在床邊並不怎麼舒服,眉頭微蹙著,薄唇緊抿,他雖然閉著眼睛睡著了,可是卻難掩骨子裡散發的桀驁之氣。
此時夕陽斜照進屋裡,橘色的陽光在他的周身鍍上了一層金色,如夢幻般。
我一動不動的凝視著他,彷彿想將他的容貌鐫刻在自己的腦海裡。
段慕楠似有感應般,突然睜開了眼睛,我們四目相交,好久誰也沒說話,室內是一片靜謐的溫馨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坐直身體,伸手摸向我的額頭,嘴角勾了起來,眼中溢著高興:“終於退燒了。”
我目不轉睛的望著他,他一挑眉頭,溫柔的問我:“怎麼了?這樣看著我?”
我心中全是感激,開口:“謝謝你——”
他哼了聲:“謝謝就不用了,想著還我就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