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俊風氣得說不出話來,江月影此時用英語和他說起話來,安撫著他:“俊風,別和她置氣了。”她挑了一些食物端給他,“這些都是你愛吃的,快吃吧。”
此時場上的人被舞臺的雨夢唱歌吸引了去,我待的地方又是一個角落,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人,我很是厭煩他們兩人,想躲開他們。只見江月影似有意無意的看了我一眼,對何俊風說:“俊風,你說督軍他愛夫人麼?”
聽了江月影的話,何俊風一臉不屑的瞅了瞅我:“表哥會愛她?蠢女人一個。”
他貶低我的話,讓江月影很是高興,她咯咯的笑著,眼睛有些得意的看我。
他們以為我不懂英語,肆無忌憚的在我面前說著,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。我面無表情的,忍著將手中的食物砸在他們兩個人臉上的衝動,繼續聽著他們兩個人說話。
只聽得何俊風說:“……你又不是不知道,表哥這幾個月來一直在查方家,這個方司令,由兵工廠走-私軍-火,私-建-警-備隊,每樁事情不請示,不報告,這不是想自立麼?表哥能容忍麼他這樣做麼?這個方司令他更是放縱杜家和毛子勾結,想得到俄國人的支持……”
一番話聽到我耳朵裡,驚得我差點沒把手中的方碟扔了,見何俊風又看我,我忙吃東西,掩飾著自己驚亂。
我拼命穩住自己的心神,可仍是壓不住心中的那份萬分震驚。元柏煥在查方司令?他這是準備對方家動手了麼?而這個方司令他又想要幹什麼?走私軍-火?私建警備隊?難道在杜家蠱惑下,真的想自成一閥麼?不但如此,他竟還放縱杜家和俄國人接觸,私-通賣-國,那豈不讓人唾棄麼?真是這樣的話,那雲陽將來怎麼辦?方司令做的事情,要讓他揹負這些--罪名麼?
一時間我的腦海裡想過了無數的問題,是那樣的紛紛亂亂沒有一個頭緒。
江月影淡淡瞥了我一眼:“那要是督軍真的對方家動手了,督軍會怎麼對夫人呢?”
“怎麼對她?”何俊風面色陰沉,呵呵冷笑著:“她只是元家和方家之間牽扯的一顆棋子,元家和方家真的決裂,她也就沒什麼用處了。不過怎麼說她也是表哥的元配妻子,表哥仁慈,不會對她趕盡殺絕的,但是這個督軍夫人之位,她肯定是當不成了,以前表哥曾說過,待方家解決後,就會和她離婚……”
我邊吃裝作聽歌的樣子,如果元方兩家反目,元柏煥會和我離婚,他會放開我,這樣也好,想到這我心裡是一陣陣的澀然。
江月影聽何俊風的話,神情很高興。她當然高興了,元柏煥和我離婚後,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當上督軍夫人了,連二夫人都不必是了。
我心亂如麻的,這時一位侍應生過來上東西,我問他:“你好,這裡有蒼蠅拍麼?”
我把侍應生問的一頭霧水:“小姐,怎麼了?哪有蒼蠅啊?”
我裝模作樣的找了找,然後目光定在了何俊風和江月影身上:“我也很是奇怪,我一直覺得身邊有兩隻蒼蠅嗡嗡嗡的很是討厭,我也不懂這蒼蠅語,你懂不懂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