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地裡開飯了,大家就席地而坐,一大幫人倒像是在野餐。
飯只是粗糧的餑餑,野菜湯,還有醃製的鹹菜蘿蔔,沒有辦法,日軍對我們打壓的厲害,糧食緊缺,僅有的一些細糧都留給了傷員。
炊事班劉大叔另給我開了小灶,給我的是兩張白麵薄餅,還炒了兩個雞蛋。
他沉聲嘆氣:“我看大小姐最近又瘦了,這打小日本也得注意自己的身體……”
戰友們都不叫我的名字,和大強一樣喜歡叫我大小姐,我拿著白麵薄餅謝著劉大叔,最近我也覺得自己有些發饞,大餅卷雞蛋吃得津津有味。
吃完了捲餅,手上有面渣,我抬手就想往自己身上蹭,眼睛掃到坐在身旁的騰厲,他盤腿坐在那,邊啃著餑餑邊聚精會神的看著地圖。
我將想往自己身上的蹭的手,毫不猶豫的在騰厲身上蹭了蹭,他後知後覺的扯過自己的衣服,瞪著眼睛:“你幹什麼?”
我眼神無辜的看他,還沒說話,大強嚥下一口餑餑說道:“這還用問,大小姐在你身上擦手呢,我說騰厲兄弟,你打小日本打傻了?”
大家聽了哈哈大笑起來。
騰厲瞧著我氣得說不出話來,最後似是無可奈何的說了句:“你就可盡欺負我吧!”
看著他生氣,可是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寵溺。
雲陽給我端來一碗野菜湯,數落著我:“你一天不欺負人,你心裡就難受!”
我眉眼彎著,接過碗來,反駁著:“我這是讓大家輕鬆輕鬆,別整天神經都緊張著,那樣對身體不好……”
我開始了口若懸河的講著大道理,雲陽可氣又可笑的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:“成天就你的歪理多!”
大家又笑了起來。
四月的陽光明媚燦爛,我躺在新長出的草叢上,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我舒服的閉上了眼睛,腦海裡猛然的劃過了什麼,又睜開眼睛看向雲陽,問他:“雲陽,你懂德語吧?”
他和忻言在德國待了三年,想必應該懂德語的。
雲陽白了我一眼,回道:“不懂!”
我:“……”
看我吃癟的表情,雲陽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開心:“你想問什麼?”
剛才我突然間想到了元柏煥曾對我說過的那句德語,我想了想,模仿著那個發音,問雲陽這是什麼意思。
雲陽聽後,神情有些意味深長的說:“姐,是誰和你說的這句話,是元柏煥吧,他還真是肉麻?”
他這樣說,我心中忽的一動,追問著他:“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”
我很想知道當初元柏煥對我說的究竟是什麼。
看到我著急,雲陽嘿嘿一笑,不著急不著慌,悠哉的也躺在草地上,然後來了句:“我就不告訴你——”
這個臭雲陽,他真是欠揍!
可是我還沒法揍他,於是扯著雲陽的衣服,磨著他:“你快說呀,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麼?快告訴我,雲陽,好弟弟——”
雲陽被我煩得不行了,終於告訴了我:“這句德語的意思是,你是我的唯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