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我也不想和他爭辯什麼,淡淡的嘆了口氣,說道:“陳媽,你不要說了,他愛信不信吧,他不相信你說什麼都沒有用,何必再浪費口舌呢。”
陳媽亦長長嘆息:“小姐,你臉色很不好看,我扶你躺下吧,沒有了記憶,就沒有了吧,人好好的就行了,沒準休息一會,睡醒一覺就什麼都會想起來了呢,就都好了。”陳媽溫和的勸著我。
若是睡上一覺,什麼都好了,那我真的是感天謝地了。
那位二爺目光緊盯著我,眼底是一片沉冷。須臾,他冷淡的對陳媽說:“陳媽,伺候好你家小姐,有什麼事不要再去打擾老夫人了,找我即可。”
“好的。”陳媽應了聲。
這位二爺淡淡瞥了我一眼,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。然後聽著他腳步離開的聲音,漸漸消失,我這才長長出了口氣,這叫什麼事啊。
我被小蘭陳媽扶到床上,其間陳媽說:“小姐沒有了記憶,心情不好,我是知道的,但是我還是說兩句。小姐你昏迷不醒,許多事情不知道。小姐摔傷後,都是二爺找大夫,忙裡忙外的照顧著,偏老夫人又犯了心疾了,也都是他日夜伺候著。督軍在外,這元府裡上下多少事情、還有軍中大營裡的事情,一切都是他在打理著,他也挺辛苦的。二爺這個人其實是挺好的,面冷心熱的……”
陳媽絮絮叨叨的,我沒有言語,躺在床上後,只覺得身心俱疲,合上了眼睛,也許睡醒一覺就又回到了原來的世界,我這樣想著,閉眼沉沉睡去。
***
窗外的雨,淅淅瀝瀝的下著,快到傍晚了仍沒有停下的意思,我半靠在羅漢床上,歪個身體就這樣呆呆的看了一整天的雨。
不知今兒夕是何年,不知今夕是何歲。
當我再次醒來時,我沒有回到原來的世界,依舊還是這個世界,我依舊是這裡的方非煙。我不禁有些茫然,情緒十分低落,陳媽以為我身體不舒服,又請來位老大夫給我診脈,卻也診不出所以然來,只說夫人受了傷,身體虛弱,最後開了幾副藥,囑咐我好好休息。
當陳媽把熬好的藥端上來,那麼一大碗黑乎乎的藥,對於我這個最怕喝藥的人來說,這簡直比什麼東西都要恐怖,本來心情就不好,頗為惱火的就讓陳媽端走,任陳媽怎麼勸我哄我,我就是不肯喝藥,還把陳媽和小蘭都趕出屋子。
我把自己關在屋裡,不見任何人。
漸漸的天色昏暗了下來,不一會屋內漆黑一片, 我一個人在這黑暗中靜靜的待著,然而,這份平靜終於被“砰”的一聲打碎了。
屋門被踹開了,有人走了進來,他將屋內燈打開,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我覺得有些刺眼,我不由的用手遮掩著自己的眼睛,待我適應了,拿開手,那個人已經站在了羅漢床前,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的盯著我。
我有些呆愣著的看著被踹掉的房門,他是用多大的力氣踹的啊!真是暴-力,妥妥的暴力男,這麼一位英俊的人竟是如此的暴力呢?我不由的扶額,對著始作俑者——站在眼前的二爺說:“二爺,門踹壞了得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