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兩千元的銀票遞到我面前,好心又委婉的勸著我:“……這規矩是人定的,也可以改麼,我這也是為你著想,說白了,來這裡還不都是為了賺錢麼?你這心思也活絡點吧?”
喬姐說的話我都明白,在這歌舞廳,舞女們費盡心力的陪客人跳舞,一個小時不過兩、三塊錢,好的時候,算上客人給的小費,一晚上能賺十幾、二十來塊錢就不錯,還得給領班和舞廳抽走大部分。而歌女也要看情況,唱得好的,有客人們給賞錢就多些,唱得不好,賞錢就少一些,而夜玫瑰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舞廳,來消費的也只是普通的一些人,真正出手闊綽的人還是少的。
我的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兩張千元銀票,神情不為所動:“銀票我不要,喬姐你把銀票還給客人吧,我也不去見他。”
她說了半晌,見我一臉無動於衷的樣子,似是很失望的長嘆了口氣,很是不高興的樣子,口吻也冷淡了下來:“行,我說不動你,這是你自己的事情,話我是傳到了,你既然不願意見他們,那我就回了他們去。”
喬姐拿著銀票轉身走了,我看著她的背影,心中暗歎氣,來到夜玫瑰唱了一個月,喬姐幫我擋一些想要見我的人,有的客人好說話,有的客人則不好說話,也會找事情,她一一的擺平,也真為難她了。
只是喬姐去了沒一會,又回來了,臉上笑得比春日裡的百花還好看,見到我後火急火燎的跟我說:“阿諾,阿諾,你這回真碰到貴人了!嘖嘖,這位客人可真是慷慨大方啊,看兩千打不動你,直接給了五千的銀票,只想見你一面……”
她將五張千元銀票,放到我的梳妝檯前,用手拍了拍,聲音裡充滿了興奮:“看看,看看,五千,五千呢——”
喬姐的一番話,引得其他歌女一陣驚呼,向我圍攏了過來。
“天吶,五千的銀票?”
“阿諾,就去看看是什麼人麼?”
“這位客人還真是大方啊?”
“我們來這裡不就是為賺錢麼?”
大家好奇的,七嘴八舌的勸著我。
我實在想不通,我的臉毀容了,腿又瘸,這個人非要見我幹什麼?即使出了五千的銀票,我也提不起興趣,再一次拒絕了。
見我一再的拒絕不去,喬姐的臉頓時黑了,有些微惱的說:“阿諾,你這個樣子可就讓我難辦了,你就去見一面怎麼了?”
我並不怕她生氣,面容依舊淡淡:“喬姐,我沒有讓你難辦,當初我來這裡,只是唱歌,不會見客人的,都是和你說好的,若真的是讓喬姐你為難的話,我可以離開夜玫瑰舞廳。”
喬姐怔怔的盯了我好一會,臉上很是無奈,有些不甘心的說:“我真是想不透你腦子在想什麼?送到嘴邊的肥肉都不吃,那你究竟想做什麼?就這當個歌女,賺那三瓜兩棗的錢……”
我垂下眼簾,不再說話。
她拿起五張銀票,似是有些賭氣的說:“算了,你不願意去,我不勉強你,我這就把錢還給那客人去,只是以後你別後悔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