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嗤笑冷哼了聲,黑眸有些晦澀:“我不肯放過你?你求柏軒?你認為你求柏軒,他就能幫到你麼?可他為什麼要拒絕你,不答應你呢?不也正是因為你是方家的女兒麼?”
想到柏軒,想到了他冷情,想到了他的決絕,我心裡突然窒息的難受,他不肯幫我,真的是這樣麼?他也把我看成是元家和方家的一個棋子,所以儘管看著我痛苦的掙扎,也不肯對我施以援手。我心裡不願意相信他是這樣的,也不想相信是這樣的。我眼中是一陣陣酸澀,強忍住要流出的淚水,聲音嘶啞而悲傷的說:“你胡說……”
“我胡說?”元柏煥冷峻的臉上笑了起來,可是他笑得是那樣的冷,還有一種無奈的蒼涼。我心裡有些發麻的瞅著他,他似乎笑夠了,眉宇間漸漸的凝了起來,語氣竟然有些艱澀的說:“……你是方家的女兒,正如我是元家長子一樣……我們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……”
我緊抿著唇默然著,身不由己,他會身不由己麼?我才不相信呢?他只會控制別人,他就強制要為柏軒說親事。我突然恨他恨得牙齒癢癢,又想咬他。我氣憤又固執的說:“不是,就是你不肯放過我,你就是個自私自立的人,你想掌控著每一個人……”
聽了我的話,元柏煥目光沉了下來,他嘴角一勾,肆冷的說:“沒錯,你說的很對,我就是個自私的人,像你這麼好的一顆棋子,我為什麼要放了你……”
“你——”
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,我做錯了什麼,他這樣的拿捏住我,不肯給我一條活路走,我終於忍不住心底的哀傷,淚水流了出來,靜靜的滑落臉頰,我從來沒想過自己竟是這樣的愛哭,一直都是那樣的開朗的性格,從來沒有哭過的我,今晚似要將一生的淚水流盡了。
元柏煥沉邃的眼瞳,靜靜的凝視著我,他伸出手指,輕輕為我擦拭著臉上滾落的淚珠:“非煙,不要胡思亂想了,你這樣子,我——”他長嘆了口氣,鬆開了我,將我摟進懷裡。
我心裡翻滾著疼意,在他的懷裡用手拼命捶打著他,罵著他:“你為什麼這麼可惡!你為什麼就不肯放過我?為什麼?我做錯了什麼?為什麼就不放過我?元柏煥,我恨你,我恨你……”
元柏煥任我在他懷裡撕打著他,任我宣洩著所有不滿的情緒,也不阻止我,直到我打累了,然後將我緊緊摟在他的懷裡,我伏在他懷裡痛哭著……
夜深人靜,屋裡靜靜的,只有我的抽泣聲,元柏煥一手緊摟住我的腰身,一手輕撫著我的頭髮,他突然低沉的說:“你若是不想讓我娶江月影,就告訴我,我不會娶她的,那天我也只是——”
他提到江月影,他的話像個鋼刺,扎進了我的心了,刺得我渾身都疼。我猛然的推開了他,他被我推的一怔。我惱恨的對他說:“你愛娶誰就娶誰,你娶多少個,我都不管你,可是,唯一的條件就是你別碰我,我會噁心死掉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