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後,我們上了敞篷的吉普車,我和段慕楠坐在車後,他和我聊著南大營中的一些事情。路過大營的操場,是一批新兵正在進行各種制式教練,車子開出南大營著向教練場去。
南大營外東面是無邊的空地,充當著教練場,場上千人正在操練刺刀,叉步連刺、上步挑刺,場面壯觀,聲音震耳欲聾。
這裡還有實彈射擊的靶場,炮兵訓練的炮場,騎兵營訓練的馬場,西面是茂密的樹林和連綿的群山,軍中的野外訓練、聯合演習就在這裡。
我們的車子穿梭在訓練場上,我默默的看著那些訓練的士兵,想到後世日本為了侵略,很是重視士兵的訓練,以至他們的單兵素質極強,射擊、刺刀水平也非常高,還有戰場上的配合度,在緊密有序的配合下發揮的戰鬥力很強,……軍民歷盡艱辛,才打敗了這些日本侵略者。
而如今,和日本終是要有一戰,這些士兵有一天就會面對窮兇極惡的日本兵。我想了想,目光轉向段慕楠,和他談論起一些練兵的事宜。我和他說要重視軍人的體能訓練,把兵練成全能的,以增強戰鬥力,還和他說了一些細節。
段慕楠聽了一些後,神色有些凝重的對我說:“阿諾,可以把你說的更具體詳細的寫一份文稿麼?”
我看著他,爽快的回著:“當然可以了!”
車子向前行駛著,段慕楠漆黑的眸中隱隱閃著光,溫柔的凝視著我。
車子開到靶場旁停下,有戰術教官正在對著一隊士兵講解。戰術教官四十多歲,身材高大魁梧,方形臉,一臉的絡腮鬍子,典型東北大漢的模樣。他面容嚴肅的說著,我和段慕楠下車站在一旁觀看。
段慕楠在我耳邊小聲的說:“他叫孟向恆,是個百步穿楊的神槍手,我的槍法還是和他學的呢……”
而後段慕楠又和我講了有關他和孟向恆的一些事情。段慕楠因為是段慶祥的老兒子,自小便受寵溺,寵得他天不怕地不怕,簡直就是個混世魔王,別人見到他都讓他三分,尊他三分,躲他四分,讓段慶祥頗為頭疼。在段慕楠十五歲時,段慶祥把他送進講武堂學習,在講武堂裡,一些教官看在段慶祥的面子上,都很照顧他。那時孟向恆也是講武堂的戰術教官,段慕楠到了孟向恆的手裡,他不管你是誰,所有學生都一視同仁,對段慕楠該打就打,該罰就罰,嚴格管教,一點都不放鬆。這一來,段慕楠反而很欣賞他這份正直勇敢,對他很是敬佩,自講武堂畢業後,他就向段慶祥申請,將孟向恆留在了自己身邊當副手,十年來,兩個人感情深厚,亦師亦友般。
在孟向恆的命令下,一排士兵臥姿持槍,而後射擊場上‘砰砰砰’的響起一陣槍聲,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道。
一會就開始報打靶的環數,不盡如意。
孟向恆臉色陰沉,惱怒的訓斥著士兵:“看看你們的成績,就你們這樣的槍法,如果這是戰場,對面是敵人,你們已經沒有第二次機會再和敵人對抗了……和你們說了多少遍,眼要準,手要穩,心也要穩……”
不怪教官惱火,他說的都是實話,這些士兵還得加強訓練,如果真的面對上敵人,那將是生與死的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