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一個字來,冷汗浸透了我的衣服。在方家府邸,我聽到過方興懷訓斥杜寶琴和她哥哥做的那些勾當,亦曾說過等回到錦州決饒不了他們,可誰想到……
閉上了雙眼,所有的事情在我腦海裡一幕一幕的閃過,從我知道元柏煥查方興懷開始,到我寫信給他,又到元柏煥遇刺,我和元柏煥離婚,這一件件的事情推動了整個局勢的發展,最後造成了無可挽救的結果……
一時間,我只覺得自己的頭像要爆炸般的疼痛不已,整個人也暈沉沉的,身體一晃,軟綿綿的向一邊倒去,元柏煥忙扶住我的腰身,摟進他的懷裡,我頭無力的靠在他的肩膀,身心俱憊,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切事情居然是這樣的。
元柏煥連著叫了我兩聲,我瞪著雙眼,木然的望著前方,一動不動的也不回應他。
見狀元柏鈞忙倒了杯茶水遞給了元柏煥,他接過來送到我的唇邊,輕聲的說:“非煙,喝口水吧!”
我麻木的張開嘴將茶水喝下,一杯溫熱的茶水入了胃,才覺得自己稍緩過來一些。
屋裡寂靜無聲。
許久蕭川逸嘆氣:“夫人,我們一直猜不透,查方司令幾乎是很機密的事情,少維也對我們說過,在你面前絕對沒有露出一絲的痕跡,他並不想把你捲入其中,你又是怎麼知道的?”
他的眼中有著一抹狐疑,不光是他,所有人都有著疑惑。
我一一略過他們的視線,嗤笑了一聲,還機密呢?機密的事情,何俊風和江月影在我面前毫無遮掩的談論著,就算他們認為我不懂英語,以為我聽不懂,就這樣肆無忌憚的說麼?
我坐直身體,扭頭看向元柏煥,挑起長長的睫毛,目光與他對視著,他雋黑的眸中也是有著不解。於是我開口對他說道:“是何俊風和江月影告訴我的……”
我把在舞會上聽到何俊風和江月影的談話,全部說了出來。元柏煥聽著眉頭緊鎖起來,臉色也陰沉的厲害,眼中有著一絲薄怒。
林思遠更是罵道:“這個何俊風,真是不知輕重,沒他壞不事……”
我直視著元柏煥,眼底露出一抹嘲諷:“……他們兩個人說你根本就不喜歡我,說我只是方家和元家的一顆棋子,等到解決完方司令後,我也就沒有了用處,你曾親口對他們說過要和我離婚……”
元柏煥微嘆了口氣,神色複雜:“所以非煙……你一直都是懂英語的?”
我神色淡漠,不置可否。
元柏煥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我,黑眸閃著莫名的火焰:“非煙,事情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……”
我瞧著他:“你有什麼可否認的,你自己不也說了,我們的婚姻不過是父母之命……若不是元家和方家糾纏的利益太多,你恐怕早就和我離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