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逃著,有日軍追了上來,被接應我們的忻言和大強一眾人攔下。
兩下廝殺起來,驚雷暴響,大雨澆透了我們的身體,卻無法澆滅對日軍的仇恨,我們殺紅了眼睛。
越來越多的日軍圍追著我們,激烈的交戰中,又先後有兩撥人加入,廝殺聲沸反盈天,引去了大部分日軍的注意力。
這些人看樣子是來救我們的,雲陽見狀,吼叫著大強趕快帶著騰厲和我走,他和忻言等人斷後。
大雨撲面,大強帶著騰厲和我在街道里左躲右閃,倉皇退避著、奔逃著,在逃到一條街的拐角處,一輛車直衝過來,停在了我們面前。
我拿著槍剛想打去,車的側門打開,裡面是一張熟悉的臉,他招呼著我們:“阿諾,快上車——”
開車的人是程展舟!
騰厲我們身上早已經被澆透了,好似落雞湯一般,我倆對視了一眼,這時
程展舟嘶吼著:“還愣著幹什麼,快上車!”
我沒有再猶豫,先上了車,隨後騰厲、大強也上了車,關上車門,車子飛一般的向前駛去。
大雨打在了車窗上,流下了道道的水痕。
騰厲身上的血還有雨水混合著滾落著,他臉色慘白著,我看著他,估計我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,我喘息著問著騰厲:“你的傷怎麼樣?”
我仍是驚魂未定的,這次行刺,我們慘敗而歸。
這時,程展舟從前座扔給我一個紙袋,他說著:“裡面有止血藥和藥布——”
大強我們兩人給騰厲包紮著傷口,程展舟面色凝重,一邊開車一邊說:“我得到消息太晚了,去找你們發現你們已經在行動了!”
想到舞廳裡阻止我的那個人,我開口問他:“舞廳裡有個人阻止我著,那個人是你派去的麼?”
程展舟搖頭:“不是!我只派了一些人去救你們!”
那個醉鬼不是程展舟派的,我心裡大概知道是誰了,應該是元柏煥手中埋在日軍裡的探子。
又想到先後加入與日軍作戰的那兩撥人,一撥人是程展舟派出來的,另一撥應該是元柏煥暗中派在我身邊保護我的人。
程展舟又問我:“你們要去哪裡?”
他也知道我們不止一個落腳點,我說了一個地方,我們早就約定好,如果有重大的變化,就來到這個落腳點集合。
程展舟將我們送到這個地方,他又說道:“阿諾,你們儘快離開龍城,日軍就該大搜捕了,這裡已經不安全了。你們由北門走,越快越好,那裡我都打點好了。”
我們下了車,隔著大雨,與程展舟相望,我心中五味雜陳的,緩緩開口:“程大哥,謝謝你!”
我是真實意的感謝他這次救了我們。
雨水模糊了程展舟俊雅的臉龐,他揚起唇角,溫柔的一笑,而後聲音柔和的說道:“阿諾,保重!”
說完他又看向騰厲,儘管看不清他的面容,可是我感到程展舟的眼眶紅了:“阿厲,以後你多聽阿諾的話——”他頓了一下,“你也要保重!”
騰厲沉默的看著程展舟,沒有說話。
程展舟走了,我沒有想到,自此一別,竟是我們最後的一次見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