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緊抿唇瓣,沉默著。我吃了多少的苦,又和他有什麼關係。
見我不願意回答,段慕楠微微嘆氣,而後他的眸光沉了沉:“阿諾,你應該知道,那兩名日本兵強-暴的就是廣福衚衕的李家香兒——”
我面色平靜的望著他,心中卻是憤恨湧起,我壓制住自己的情緒,淡淡的說:“我聽說這件事情了,香兒也真的可憐……”
段慕楠默了默,盯著我:“那阿諾也應該聽說,那兩個日本兵被人殺了的事情吧?”
我微微一點頭:“知道。”
他犀利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:“阿諾不好奇日本兵是被誰殺的麼?”
我勾起唇角淡笑著:“好奇啊?知道日本兵被殺了,整個衚衕的人都高興,街頭巷尾的人都在議論,沒想到皖城有這樣的俠義之人,殺了日本兵,也算是為香兒報了仇。”
段慕楠呵呵笑了笑:“不錯,給香兒報了仇。”
我弄不懂他和我談論這些事情做什麼,可我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,皺眉,有些煩躁:“六少,我可以走了麼?”
段慕楠高大的身體擋著我的去路,他沉默了好一會,忽然說道:“阿諾,其實我們在夜玫瑰不是第一次見面——”
我有些錯愕,很是不解,我和他什麼時候還見過面?
段慕楠看出我的疑惑,嘴角有著淺淺的笑意:“阿諾,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廣福衚衕,那天你穿著件淺藍色的旗袍,裹著素色的紗巾……你雖然將頭蒙的嚴實,但是你的一雙眼睛,讓我記憶深刻——”
我怔然的望著他,也想到了那天遇到的兩輛軍車,車裡子坐的原來是他,不由的想著,他去廣福衚衕幹什麼。
在我發愣之際,段慕楠修長的手指虛虛點著我的眼睛,而後傾身靠近我,聲音有些暗啞的說:“‘眼明正似琉璃瓶,心蕩秋水橫波清’,那時我就在想,是什麼樣的女子竟然有這樣一雙眼睛,竟是這樣的勾人心魄,難怪古人會說一顧傾人城,再顧傾人國,那天之後,我便記在心裡——”
他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纏綿的曖昧,我被他說得有些臉發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