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我,似在審視著我,片刻後說:“阿諾,多少人巴結著想攀上我六少這棵大樹,怎麼你偏偏對我卻是避而不及的,我有些想不透了?”他停頓了一下,繼續說著,“當初在夜玫瑰遇到你,我就覺很奇怪,阿諾不為金錢所動,不為權勢所動,遇事又是那樣的坦蕩鎮定,真看不出一個歌女該有的樣子?阿諾,你真的是歌女麼?你真的是來皖城尋親的麼?”
他的一番話說出來,我心裡一陣驚悸,原來段慕楠他早就懷疑我了,他去廣福衚衕可能就是去查我了。我腦子裡飛快的轉著,強制自己冷靜下來,很是平靜的對他說:“我來皖城確實是尋找親人的,我沒有騙你……”
我向他解釋著,卻冷不防的,段慕楠突然伸出手臂摟住我的腰身,將我攬進他的懷抱裡。他懷裡溫暖而寬闊,身上散發著颯爽勁風的味道。我一時驚呆住了,怔怔的看他,都忘記掙扎了。
段慕楠低頭,額頭輕抵著我的額頭,狀似十分親暱,他的語氣卻有著冷意:“阿諾最好是沒有騙我,不然……我不會饒了你的……”
他的話驚醒了我,我用盡渾身的力氣,一把將他推開,又羞又有些惱的說:“段慕楠,你有話就說,別碰我——”
我如炸了毛的小獸,對他充滿了敵意,而他不以為意的勾了勾唇角,臉上又露出佻達的笑:“阿諾,我要是真想對你幹什麼?在這個皖城,甚至是這整個東北三省,你認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麼?”
我被他的話氣到了,他們這些軍閥沒一個好東西,都是強取豪奪的,我面露憎惡。我的手裡還攥著包呢,而我的包裡有鋒利的匕首,這兩年我遊蕩在各城市時,匕首從不離身。
我不由的瞟了一眼手提包,段慕楠似看透了我的舉動,笑了笑:“阿諾,別白費力氣了,你認為你能打得過我麼?”
說著他上前一大步,伸手敏捷的把我的手提包奪了過去,扔到了一邊。這個人太可惡了,我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一個小人,無恥之徒。
我又氣又怒的,一拳直擊他的面門,我的力量雖然弱,但是我也要打他,段慕楠迅速偏頭躲開,伸手扣住我的手腕,將我反壓制住,我急忙狠狠擊他的肘關節,他喲了一聲,放開了我,臉上笑著,還帶著一絲玩味:“阿諾還真是深藏不露啊,來呀,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