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理去了樓上,我們一眾人站在大堂的前臺等著,大堂一旁的餐廳中,吃飯的人知道這邊出了事情,目光皆向我們看來,原本喧譁熱鬧的餐廳此時變得鴉雀無聲了,什麼時候也改變不了人們八卦的精神。
段慕楠眉頭緊蹙著,面色陰沉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,一看就知道他的心裡已經經翻起了無盡的怒火。我遲疑了一下,來到他的面前,輕聲勸他說:“六少,既然沒有包廂了,我們就去別的家吃吧?”
京城中各方勢力都有,他縱然厲害,可是京城畢竟不是他的皖城,屬於他的地盤,一切任由他說了算,而且我也並不想鬧得人盡皆知的。
段慕楠微垂下視線盯著我,似壓抑著心中的怒氣,口吻稍顯冷淡的對我說:“我今天就要在這家飯店吃,還要在我訂的包廂吃飯!”
就非要在這吃飯,他這是上來脾氣,較上勁了。
我無奈的看向賀修,賀修瞧著我,面色有些微沉:“這家飯店也真是的……本來想為丁小姐好好慶祝一下,挺高興的事情,誰知道出現這樣一茬……”
這侍應生辦錯了,死揪住也沒有什麼必要,京城這麼大,再找一家飯店吃飯就是了,沒必要這樣置氣。
我剛想張口再勸段慕楠,看到經理從樓梯間急匆的走了下來,只是他臉色更是難看了,見到我們都要哭了:“軍爺,包廂的人也不肯讓,咱們也惹不起他們,軍爺,咱們再想個別的法子解決行不行?”
經理苦著一張臉哀求著。
一聽說包廂裡的人惹不起,段慕楠的鳳眼中頓時淬上幾分寒意,唇角一勾,似笑非笑的,很是感興趣的問著經理:“喲,說說看,裡面是誰我惹不起?”
賀修、段武等人目光也都瞧向經理,神色露出幾分好奇。經理擦了把臉上的汗水:“包廂裡是北六省巡閱使元柏煥,他在吃飯呢……”
經理說包廂裡的人是元柏煥,段慕楠愣了幾秒後忽然仰頭大笑起來,經理小心的瞅著他,一臉的疑惑,似乎不明白他在笑什麼。
而我聽元柏煥三個字後,一身的血液猛的直往腦門上衝撞著,腦子裡好像被雷轟過一般一片的空白,耳朵裡也不停的轟鳴作響。
元柏煥來了京城?而且居然在樓上吃飯?怎麼會這樣巧呢?
我眼皮一掀,死死的盯住那去往二樓的路口,只覺得滿口的腥鹹的味道,心裡所有的愛恨情仇霎那間翻湧而起。兩年了,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找他報仇,我剋制自己,隱忍自己,想著先找到雲陽和忻言最為主要,今天突然聽到他就在二樓吃飯,那一腔的恨意又如烈火一樣熊熊燃燒,燒得我四肢百骸都疼。
咬緊牙關,我微閉了一下眼睛,再深吸了幾口氣,告訴自己要冷靜,在這個時刻一定要冷靜,手緊攥起來,指尖深深的扎進肉裡,我強制的壓下想向二樓衝上去的舉動。
一旁的段慕楠還和經理說著話,賀修、段武也看著他們,誰也沒有注意到我異狀,段慕楠零碎帶著嘲弄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:“……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他呀,你怕他,我段慕楠可不怕他……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