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回督軍府,那裡是個牢籠,是個枷鎖,把我緊緊的鉗制住,讓我窒息的喘不過氣來。於是我開著車子在平城裡漫無目的遊逛著,最後一直向南開出了城,到了城南的永江邊上停了下來。這條永江由北地最北部永城流出,蜿蜒流經北地數個城市,經過平城,又曲折向南。
將車子停好,我下了車,漫步來到江邊,無數只漁船停靠在江邊,有漁民在船上來回的走動,互相說著什麼。打漁的人往往在每天凌晨三、四點鐘起床,出船放網捕魚的,捕回魚後則在江邊的魚市將當天的收穫出售一空。
我找了一個地方坐下,看著那滾滾江水,心思沉浮。我就這樣一直在江邊坐著,直到夕陽快要下山才站起身,回過身我怔在那,元柏軒就站在我身後的不遠處,靜靜的望著我,見我起來,邁著步子向我走過來。
我怔忡看著走到面前的他,注視著他俊朗的面容,輕聲說:“你怎麼在這?”
他沒有說話,目光沉沉的緊鎖住我。我壓下心底的酸楚,又問他:“你怎麼沒陪她們看戲?”
元柏軒默了一下,低沉的聲音回我:“我根本就沒想要陪她們看戲……我……”
我有些錯愕的瞅著他,他這什麼意思?他不想看戲,還定包間約人家看戲?他似乎不想再說下去,只是目光直視著我,又說道:“我見你神思恍惚的一人開著車子,怕你出事情,就跟著過來了。”
面對他對我的關心,我心裡突然難受的很,強忍自己要哭的心情,帶著濃重的鼻音說:“以後,你……你別再管我了行麼……”
他斂起眉頭,很是強勢的說:“不行。”
我驚住了,看著他眉頭緊鎖,又一副不容我拒絕的樣子,心中突然升起了無盡的恨意,再也忍不住對他叫喊著:“你為什麼和你大哥一樣霸道!我說了我不用你管我,你既然不肯幫我,為什麼還要管我?要管也是你大哥管我,你憑什麼管我?”
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:“我管你沒有別的意思,你是我的家人,我不希望你出事情。”
“家人?”我悲傷的望著他:“我是你的什麼家人?我就是你們手中的棋子,你們都不肯放過我……”
元柏軒沉默了,眼中亦有著悲澀,許久,他有些哀傷的說:“你又在胡思亂想了,什麼棋子?你是大哥的妻子,是元家的媳婦,誰又把你當成棋子。大哥那是在說氣話,別信他的。”
我緊盯著他那雙黑沉的眸子,輕啟唇瓣:“他沒有在說氣話,是你在騙我,你大哥說的對,因為我是方家女兒,所以你不肯幫我。是不是?你告訴我?你連句實話都不肯對我說麼?”
元柏軒聽了我的話,一臉很是為難又痛苦的樣子,而他這樣子讓我更難受,我滿目的傷心與苦澀:“你既然選擇了不肯幫助我,那麼就請你高抬貴手放了我吧!不要管我了,任我怎樣的活著都與你無關,求求你別再管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