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東遠看看我說:“夫人最近身體怎麼樣?”
我回答他:“挺好的,你為我治病,我始終還沒謝謝你呢。”
他笑了:“夫人不必客氣,我是醫生,治病救人,這也是我的職責。”
我問他:“你為什麼選擇當醫生了?”我有些好奇,這些世家子弟,不是經商,就是從政從軍的,他卻選擇了當醫生。
他笑了笑,沒有回答我,他側過頭,卻反問著我:“夫人認為當醫生不好麼?”
我也看向他,略略思索一下說:“怎麼會呢,我覺得當醫生很好啊,醫生治病救人,救死扶傷的,我覺得當醫生的人很偉大。”
林東遠又笑了,笑容如春日般溫暖:“夫人都說好了,那我選擇的不是很正確麼?”
我:“……”
他回答得真是巧妙,我不禁笑了出來:“你很幽默啊?”
林東遠瞅了瞅我說:“夫人是第一個說我幽默的人。”
我有些納悶,問他:“那你平時都是很嚴肅的麼?”
他淡淡一笑說:“至少我的同事都有些怕我。”
我亦笑著說:“那我還真沒看出來。”
他又笑了。
我低下頭,看著腳下的路,慢慢的說著:“其實無論哪種職業,都有他存在的意義,比如農民,他們辛苦的種地,種出糧食養育著世間萬物,工人做工,給我們提供生活中各種便利,老師育人,給孩子們以教育,讓他們茁壯成長,成為國家棟梁之材,軍人們則守衛邊疆國土,保護我們不受欺辱,都是很偉大的。”
我的話音剛落,前方有‘啪啪啪’的鼓掌聲,還有馬易宸的聲音傳了過來:“夫人說得好。”
咦?我不由抬頭,向前看去,只顧得和林東遠說話了,沒有發現元柏煥和馬易宸,還有蕭川逸和陸少鳴他們早就停下了腳步,迴轉過身,在離我和林東遠幾步遠的地方站著,聽著我們倆個人的談話。
我有些發怔的看著他們,而他們幾個人神色各異的瞅著我。
馬易宸笑著對我說:“夫人這番見解,倒是頗有些意思。”
被他這麼一說,我覺得臉上有些微微發熱,嘴角扯了扯:“……是麼?”
馬易宸很認真的點了點頭:“每個人各盡其職,世上一片祥和安定,這倒是美好的原景。”
我微斂眉頭,頗為憂心的說:“祥和安定?現在四面豺狼,虎視眈眈盯著這塊肥肉,都想撕咬幾塊去——”
他們都明白我話裡的意思,神色都凝重了起來,就連林東遠也皺起了眉頭。每個人都知道加納城外對抗著俄國人,東北段家對抗著小日本,戰事都是一觸擊發。
眾人沉默著,蕭川逸倒是笑了:“沒想到夫人還有這番家國情懷,倒讓我頗感意外?”
我白了他一眼,心裡不服氣,你也太小瞧我了。
元柏煥則盯著我,神情有些意味不明的,他緩緩開口:“……今日舅舅壽辰,不談這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