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慕楠眸光沉靜,他說的誠懇而真切,我一時間有些怔住,他怎麼突然對我說這樣的話?還要帶我去治傷?我弄不清楚段慕楠的心思。
此時,他身上的酒氣撲鼻而入,他連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楚呢,我想他也許只是在說醉話,醉話又怎麼能當真呢。
我緊抿著唇,沒有說話。
他又低聲說:“阿諾,我說的是真的,你別離開皖城,留下來,我去給你找最好的大夫,肯定將你治好的,你要相信我……”
我仍是一言不發,默然的看他,四目相交,他的眼眸如星辰,閃著異樣的光芒,耀眼而迷人。
心裡驀的一跳,我突然覺得臉有些發燒。我眨了眨眼睛,有些不自在的將目光移到別處。
不想欠他的人情,更不想和他有什麼糾纏,我拒絕著他:“六少,我自己會去治的,不用麻煩你了……你……快把我放開,請你回去吧,我要休息了……”
這一次換段慕楠沉默了,他胸口微微起伏著,溫熱的氣息撲打在我的臉上,我穩著心神,屏住呼吸,輕聲對他說:“六少,你可以把我放開了吧?”
他壓在我的身上,我們兩個人的姿勢太曖昧了,讓我真的感到很是不自在,可他偏偏就不放開我。
他的身子微動了一下,可是依舊沒放開我,臉更貼近我一些。他勾著唇角,似醉非醉的說:“阿諾,你要是不答應我,我就不放開你——”
他突然耍起了無賴,我滿眼的驚愕,這個人怎麼這樣難纏。我就不明白了,我哪裡入了他的眼,還偏要纏著我。
段慕楠嘴角含笑,醉意朦朧的說:“阿諾身體真是柔軟,我是溫柔軟香滿懷抱,真的不捨得放開你,不如咱們兩個就這樣——”
“段慕楠——”
我氣的打斷他的話,用手又開始推著他,可是他太沉了,我根本就推不動他,看他一臉的愜意很是享受的樣子,他可真是個混蛋,真想暴揍他一頓,可是受制於人,不得不忍氣吞聲,我眼珠轉了一下:“段慕楠,你放開我,我答應了你……”
我和一個醉鬼執拗什麼,先答應他再說,等過兩天解決掉立花一郎,我偷偷離開就是了。
他黑眸幽深:“阿諾,你說的是真的麼?不會再離開皖城了?”
我應著他:“真的,真的……”
段慕楠突然笑了,笑得是那樣的肆意開心,嘴裡還說著:“早這麼聽話不就得了麼……”
我草,我忍。
他終於起身放開了我,得到自由的我,立馬躲開他,離他足夠安全了,翻臉不認人的對他吼著:“段慕楠,你給我出去……”
我手指著門,警惕又防備的盯著他,他就是個流-氓加無賴,對於我的怒吼,他不以為意的嗤笑了一起,搖晃著走到了床邊,將身上軍呢大衣脫了,扔在了一邊,然後一頭躺下,閉上了眼睛就要睡覺。
我:“……”
我氣得跳腳:“段慕楠, 這不是你的家,你回你家睡……”
他躺在那,任我怎麼喊也不理我。
我氣得什麼也顧不得了,衝到床邊,看他躺在那裡,嘴角微揚著,似乎還很高興的樣子,我這氣更是不打一處來,猶豫了一下,伸手去拉他的手臂,想把他從床上拽起來,可是我哪裡拉得動他,費了半天的力氣,他一動不動,我又氣又急的大聲說:“段慕楠,這是我的床,你別睡我的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