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覺得渾身發冷,他都知道霜菊這樣對我,都不聞不問。當初的方非煙不知道明裡暗裡受了他們多少氣呢,我真是為她抱不平。我火氣上來了反駁他:“我為什麼打小秀,督軍難道就一點責任沒有麼?還不是你背地裡支指使小秀下避子藥,你暗地裡做這些卑鄙的事,我要是方非煙,我決不會打小秀,我直接就打你——”說完我意識到自已口快說了什麼,急忙捂上了自已的嘴。
“你說什麼?”他敏銳的捕捉到我話裡的不對勁,他一把扯開我捂著嘴的手,目光冷厲:“你剛才說什麼?”
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,可他不容我躲避,逼著讓我說,我沒有辦法,只好對他說:“我的意思是,我如果是失憶前的方非煙,我就不會去打無辜的小秀,而是直接找你算賬,你聽明白了麼?”
他目光狠狠的盯著我,似乎要將我颳去一層皮肉看清楚我。許久他才放開我,臉色陰沉的可怕。
我也怒火中燒:“你走,我不想看見你,你走——”
元柏煥伸手又想將碗菜掀翻在地,我似乎知道他要做什麼,手急眼快的快他一步護住了飯菜。他看著我的動作,倒是一愣,手伸在那裡忘記自已要幹什麼了,反而問我:“你這是幹什麼?”
我一臉鄙夷,又很嚴肅的對他說:“不許糟蹋糧食,糟蹋糧食是可恥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元柏煥你,你了半天,竟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來。但是從他憤怒眼神我可以看出,他似乎想掐死我的心思都有。
可我做錯了麼?我又說錯了麼?我覺得自己做得很正確啊,本來就應該愛惜糧食的。我一臉無辜的瞅他,他瞪著我,我倆個對視著,然後我開始默默的數數。
“你嘴裡在叨咕什麼呢?”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。
“我再數數。”
元柏煥似乎一腦門子的問號:“ 你數數幹什麼?”
“我看我數到幾你就會走。”
元柏煥:“……”
他石化了好一會,然後鐵青著一張臉快步的向外走去。
看著他的背影,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:“哎,你等等——”
聽到我喊他,他停下腳步,微側頭,冷硬的說:“幹什麼?”
我走到他面前,向他一伸手:“舅舅生辰那天,你答應要給我補償的——我想好了,我要銀票。”
元柏煥的眼睛裡火星霹靂四濺,他的手在身側捏了又捏的。我看著他,他曾經答應給我的,又有什麼可生氣的,難道他又想反悔,他又是在糊弄我,我就知道他是個小氣的人,他的話就不可信,我心裡正琢磨著。只見他臉上的怒氣如冰般消融掉,嘴角彎出好看的弧度,他對我說:“夫人想要多少?”
“那你能給我多少?”我目光熱切的盯著他,心裡想,你給我越多越好啊。
元柏煥的身子微微向我一傾,聲音很是好聽的對我說:“我一分不給你。”然後他還瞪了我一眼,就轉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