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仰頭向後躲他,閉上了眼睛,根本就不想再看他:“是的,我求你,求你放了他們兩個吧,求你把小蘭還給我吧。”
而元柏煥卻不放過我,臉追隨著緊貼著我的臉:“夫人這求人的方式,也缺了點真誠吧。”
我睜開眼,看著眼前的那張玩味的臉,好似貓兒在戲弄老鼠般,我不由得有些惱火:“那你想我怎麼樣?”
我一著急,胸間有些氣悶伴隨著一陣陣的鈍痛,止不住咳嗽起來。我不由的掙扎起來,他倒放開了我,我坐回床上,伏在床上咳嗽著。
元柏煥在我身邊站立了一會,轉身走了。
過了好一會,我才感覺胸間的疼痛好一些。我起來,拖著虛弱的身體向外走去,我想離開這裡,我想離開錦繡園,我想離開督軍府。我不是方非煙,我不想生活在這個桎梏中,只是剛走出裡間屋,眼前一黑,我摔倒在地上——
房門似乎被人打開了,有東西掉在地上,叮噹的響著,隨後有人叫著:“快來人啊,快來人啊,夫人出事了——”
模糊中我被抱進一個溫暖強健的懷裡,他用手急拍著我的臉頰,叫著我的名字:“非煙、非煙、非煙你醒醒——”
我勉強睜開眼,是元柏煥,他眼裡似是有焦急與心疼。他不是走了麼?我意識恍忽中卻聞到了飯菜的香味,腦海中有什麼劃過,卻也沒有力氣去想,眼前朦朧了一切,終在他的懷裡失去了意識……
這次病的來勢洶洶,高燒一直不退,渾身都疼,疼痛像是無休止的烈火,焚燒著我的軀體。燒得我神志不清,吐得也厲害,胃裡沒有東西,吐也只能吐酸水,藥喝進去,沒多久又會吐出來。就這樣反覆的折騰著,我腦袋昏沉,意識模糊。
似有元柏煥隱著怒火的聲音:“……怎麼會這麼嚴重?”
又似有老中醫嘆氣的聲音:“早就囑咐夫人……夫人還年輕,好好調養吧,也可以慢慢恢復的。”
又似陳媽哭泣的聲音:“……小姐,怎麼這幾日沒看到你,你就病成了這個樣子了,你快醒醒啊……”
我恍惚的想到當初穿到方非煙身體時,也是聽到陳媽這樣的叫我,可我不想當方非煙,我要回去,我不要待在這裡,似乎有人攥住了我的手,用力的握緊,在我耳畔輕語說:“你說什麼?”
我神志不清的回著:“我不要當方非煙,我要離開這裡——”
他沉默了一下繼續問我:“離開這裡,你要去哪?”
“我要去哪,我當然要回我的世界,我要去我的世界。”
他不說話了,手撫上我滾燙的額頭,許久才說:“真是燒糊塗了。”
誰燒糊塗了,我清醒得很,我不由的反駁著:“我很清醒,你才燒糊塗了呢,你們全家都燒糊塗了。”
握著我的手似乎抖了一下,不再說話了。
屋裡好像突然靜了下來。
似乎過了很久,有小蘭的聲音響起:“督軍,藥熬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