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怔的看著雲陽,只見他雙手緊攥著拳頭,目光是那樣的堅定的望著我,一副誓言必行的樣子,我心裡震驚著,這個小孩真的受到刺激了。
我心中嘆氣,還得好好勸勸他,想起那封信的事情,雲陽告訴我,方司令什麼都沒跟他們說,只是把我寫給他的的信燒了,讓我們不要瞎猜測,他沒有自立的想法。
可我卻不信方司令的話,如果不是想自立,那麼私建警備隊,走-私-軍-火,又是在幹什麼?我卻去不了錦州,不然真的想當面好好的問一問他。
雲陽和忻言陪了我兩天,就去軍校了。
這兩天我苦口婆心的勸了雲陽,這個孩子方解開點心結,可是也不高興,我囑咐忻言在他身邊,多注意他。
忻言則勸我說:“姐,放心吧,他心裡沒有你想的那樣脆弱。”
我嘆氣,還是不放心。
早上吃過飯,我將他們送到火車站,看著他們上了火車,與我揮手道別,我心中有些悵然,卻沒想到與他們這一別,再見時竟是三年後了。
送走他們,我和元龍從站臺往回走,火車站很多人,見我和元龍走過,有好多人都在看我,還不時兩三個人的竊竊私語著。
“這人怎麼跟報上的人那麼像?”
“她會是督軍夫人麼?”
“是麼,真的很像?”
我聽得有些莫名其妙的,元龍也一臉的奇怪。
這時只聽得報童在喊著:“……督軍夫人受冷落,不堪寂寞約男子……”
報童嘴裡一些不文明的話語出來,驚呆了我和元龍。
我們對視了一下,元龍急忙抓住一個報童,買下一份報紙,他看了一眼報紙,臉色驟然變了,眉頭也緊鎖起來。
他將報紙給我,我看到報紙一整面上,赫然是我和顧寒燁的一些照片。
照片中的我,被顧寒燁摟在懷裡,而我依靠他的肩膀,他垂眸看我,眼中是愛慕、柔情與關心,而我微抬頭看他,目光相對,似在交纏著,還有我坐在石階上,他摟著我,我靠在他肩膀休息。
那是我和顧寒燁,紀威在西城採購物資時,被人跟蹤拍照了,而元龍正在保護著江月影,所以我們都沒有察覺到。
我心驚的看著照片,報紙上面還寫著一些汙穢的言語。我拿著報紙,怔住了,由腳底泛起了陣陣的涼意。
在這個時代,不管元柏煥和多少個女人,出來多少條的緋聞,大家也都只是一笑了之,看個熱鬧,頂天說督軍大人風流紈絝,不會對他怎麼樣。
而我堂堂督軍夫人,若是出了這樣風流的情事,那不僅僅是丟督軍府的臉面,丟了元柏煥的臉,那更是他的恥辱,是對他極度的羞辱。而且一個女子出現這樣的事情,肯定會被人罵無恥,下賤,水性楊花,不知還得有多少的汙言穢語往我身上在潑……
多少年過去了,人們根深蒂固的思想對女子的歧視未變。
縱然我和顧寒燁什麼事情也沒有,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去解釋,就能解釋清楚的,面對不明真相的人,又怎麼解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