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將手中的槍檢查了一遍,裡面果然只有四顆子彈。我看了一眼綁在木樁的林輝,思考片刻,先救下林輝再說,活著才能再想別的出路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我身上,彷彿都等著看我會怎麼做,只有商煒琛滿是擔憂的對我說:“阿諾,你要小心——”
他的安慰讓我在這個寒夜裡,頓時覺得一暖,微微向他點頭示意,然後將手中的槍握緊,拖著左腿頭也不回的向鐵網中走去。我一邊走著,一邊腦子裡冷靜的計算著,四條狗,一百多米的距離,我只有二十秒左右的時間,而且這種手槍有效的射程在四十米以內,若是遠了就打不死……
段慕楠的這場試探,將一切算計的剛剛好,這個混蛋王八蛋,我心裡痛恨著他,真想回頭給他一槍,讓一切都結束好了,可是我還是有理智的。
強忍著心中的怒火,我走進空地,抬眼望去,林輝眼神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,似乎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。他的身上有傷,狗的鼻子很是靈敏,應該是聞到了血腥味,兇猛的嚎叫著,一聲比一聲的刺耳。
我環視了一下空地,尋找到一個最佳位置,走了過去,拿好了手中的槍,摒棄腦海裡的一切雜念,眼睛瞄向狼狗的位置,精神集中起來。
冷風吹在我的臉上,我渾身緊繃著,這二十秒轉瞬即逝,我必須全力以赴,錯過一點,這樣兇悍的狼狗一口咬在林輝的脖子上,他肯定會沒命的。
空地外的段慕楠見我準備好了,一抬手,向侍衛們示意放狗。狼狗被放了出來,四條兇猛的惡犬疾馳如電的向林輝跑去,看著它們進入射程,我不再猶豫,扣動扳機。
槍聲響起,一聲、兩聲,耳朵裡傳入狗淒厲慘叫聲。我沒有一絲一毫的考慮時間,追著快如閃電般的狗開了第三槍,最後一條狼狗在離林輝幾米處,準備撲向他時,終是被我一槍擊斃。
看到將狗全部擊斃後,我心中緊憋的一口氣狠狠的吐了出來,隨即全身也都鬆懈下來。我大口的喘息著,這時發現左腿疼得有些站不住了,本來這幾天腿就疼,剛才又跑得太拼命,肯定又傷到了左腿。我扶著左腿坐在地上,空氣中瀰漫的全是狗血的腥味,令人不由的噁心反胃。
段慕楠一眾人緩步走進空地,他們邊走邊看著空地上死去的幾條狼狗,走到一條狗的跟前,傅向北用皮靴撥了撥狗的屍體,驚異的說著:“可以啊,一槍斃命!”
段慕楠也低頭看了看,又將目光轉向我,然後邁著四方步向我走來,雙手還拍了幾下巴掌,眼中盡是興奮之色,他感慨著:“剛才的表演真是精彩,沒想到阿諾的槍法是如此的好,都可以和我軍營中最好的槍手相媲美了!”
看著這個混蛋走近我,我眯了眯眼睛,心中怒火燃燒,一抬手,用力的將手中的槍朝著他俊美無儔的臉砸去,反正在他手裡也逃不出去,我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,先砸他個鼻青臉腫的我才解恨。
可惜的是沒砸中,被他一抬手,接到了,他把槍拿在手裡,轉了個花,而後一挑眉頭,不陰不冷的說:“這麼大的火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