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逃跑,面對她們的就只有冰冷的死亡。
“西路卡,以前在村子裡的時候,我其實很討厭你。”
安秋娜忽然說話了,她的語調有些低沉,像是怕被別人聽到。
西路卡沒有接話,只是蜷縮在床的一角,緊緊的抱著面前溫暖泛著清香的被子。
“你文靜又好看,村子裡的那些男孩子都很喜歡你。”
“不像我們這些野姑娘,跟著男孩子們一起瘋玩,學習狩獵。”
“所以看到你和我一起被抓的時候,其實我心裡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,像是我們突然又變得平等了。”
“那些士兵殺死了我的父母,我憎惡所有人類。”
“是他們奪走了我的一切!”
“但可笑的是,又是一名人類,重新給了我們平靜的生活。”
安秋娜的語氣低落下來。
“其實我也明白,雖然不知道這名人類貴族到底有什麼心思,但是此刻的溫暖卻是真實的。”
“也許是將我們當做玩物,想看我們從天堂墮入地獄的樣子...可是我們明明早就已經經歷過地獄了,不是嗎?”
“戴著這個奴隸項圈,我們沒辦法反抗主人的任何想法。”
“甚至連自殺都做不到,可真是可笑。”
面對喋喋不休的安秋娜,西路卡沒有說話。
她很可憐安秋娜經歷的這些事情,卻又忍不住想起自己並沒有父母這件事。
她又何嘗不明白。
自己其實和安秋娜面臨一模一樣的境地。
可笑的是,無論是她還是安秋娜。
都沒有任何辦法反抗現在的宿命。
腦海中浮現出林維溫柔的笑意。
或許,這個看起來很溫柔的人類少年,會不一樣呢?
“睡吧。”
“不管怎麼樣,現在至少過的不錯不是嗎?”
安秋娜蓋上被子別過臉去。
她其實心底並不平衡。
她說了那麼多,還有一些話是沒說的。
林維讓一名牧師不計代價的治療西路卡。
她親眼看見林維給了那名牧師七八枚金幣。
這已經比購買她們的價格都要多了,這並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。
但是她就是不想說。
她想讓西路卡也嚐嚐一起提心吊膽的滋味。
畢竟只有西路卡得到了這個待遇。
身體健康的她,只是得到了和西路卡同樣的食物罷了。
可惡的西路卡,無論是在村子裡還是在外面。
得到的總是比她多呢。
明明她也已經很努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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